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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老大,那边有个人!”
天际的夕阳投来淡淡的红光,洒在微微耸起的沙丘上,落下一片凹陷的阴影。
阴影里,几个匍匐的黑衣人,狼一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误入埋伏区的某个倒霉蛋。
“不能让他坏了咱们的计划!”有人按捺不住,搭起弩弓,反手从背上抽出弩箭,恶狠狠的道。
“别轻举妄动!”旁边有人用力按住了机扣,语气虽低,却显然有些愤怒。
“可是老大……”那人有些不服,还想辩解。
那被叫做老大的黑衣男子却伸手阻止了他再说下去,低声道:“我们不是那小子,对狼群的驾驭还不纯熟,万一失去了控制,今晚我们也会葬身狼腹,没必要因为一个倒霉鬼,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人这才不说话了,讪讪的撤了弩箭,放回背上的背袋里,继续趴伏着,看那荒漠里步伐凌乱的倒霉蛋。
夕阳落尽,沙漠上起了一丝风,将那倒霉蛋的头发吹起,露出了纤细柔美的脖颈,以及小巧秀气的耳垂。
那黑衣人眨了眨眼,暗暗嘆了口气,心里一阵惋惜:竟然还是个女子!
天际的最后一缕微光,也湮没在漫漫的黄沙里,大漠顿时被黑暗笼罩,冷风丝丝缕缕的吹,气温骤降。
女子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捋了捋身上单薄的衣袖。
“特么的!研究所这群王八蛋,连件衣裳都不给姐准备,是要冻死姐么!”云歌咒骂着,好像突然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沙漠里,倔强的眸色里,终于漫上一抹脆弱。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小文!你为什么要骗我?”云歌用力的捶着身边的黄沙,泪水决堤一般在脸上肆意横流,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荒无人烟的大漠,哭得像个孩子。
冷风吹过,泪痕冰凉!
云歌想不明白,她跟小文大学同学四年,穿过一条裤子,盖过一床被子,毕业三年也一直厮混在一起,好的像个连体婴儿一样,在南京的日子里,小文更是对自己照顾有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却骗了自己?
“老大,这女人有病吧?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沙漠来,就为了大哭一场?”匍匐在沙丘下的黑衣人,已经看了好半天,那女人就跟眼泪不要钱似的哭个没完,就是山泉眼也没这么多水啊。
其他人也不禁向他们老大投来疑惑的目光,显然他们心里也有一样的疑问。
黑衣老大目光炯炯,看着那跌在沙漠里痛哭不已的女子,面色阴沈。
他接到主子的吩咐,带人来此设伏,阻击云霆少主,哪里会想到,半路会跑出个女子大哭不止呢!
他心头无奈,却又毫无办法,主子说绝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他才会利用这些还没有被完全驯化的沙狼,此刻被这莫名女子一闹,他心头烦躁顿起。
“嗷呜——”
突然一声高亢嘹亮的狼嚎平地乍起,顿时让人心头一颤。
“嗷呜——”“嗷呜——”“嗷呜——”
霎时间,狼嚎突然此起披伏,似乎受了什么召唤。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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