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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将写好的信折好,随后交给了程瑶,“程姐姐,麻烦了。”
在水寨相处那么久,宋景最相信的便是程妙。
程瑶接过,风姿绰约的将脸往前凑,瞧宋景手里另一封信,不由得暗了暗眸,她将手摁在宋景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动作,“阿景,自从你见了衮王,便心不在焉。现在还要给阿妙、姜大人写信,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其实早该问的,可她在犹豫。
这世上,糊涂的人比清醒的人要活得久。
她既不想牵扯进什么秘闻中,也不想得罪人。阿妙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她想着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宋景闻言,抬眸向上看。她双眼清澈,像春日的江河,沿岸的柳条垂垂,触碰水面,荡起了圈圈涟漪。
她手指微动,最终隐下心中的担忧,“只是一些猜测,不作数的。写给阿妙娘子的只是几句问好的话,程姐姐若是担心,可拆开看。”
程瑶收回手,将扇子摇的虎虎生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的妹妹才找回来,我并不想她被扯进什么案子里。阿景,别的我不管你,你是什么身份,那些奇怪的想法和东西哪里来的我也不想知道。可唯独阿妙,不该再被拉进去你们那些事里。”
“即便是皇权颠覆,天下动乱?”宋景好奇地问。
程瑶显然是被她说的话一惊,唇色变白,但想了想,还是快速说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们平头百姓所考虑的。阿景,不管上头的位置换了谁做,对我们这些百姓来说,都是没什么所谓的。”
摇扇子的动作停下,她望向外头的天,蔚蓝无云,只有几只飞鸟。
她轻轻的说,“阿景,你看,要下雨了。”
明明还是个大晴天,可就在程瑶说了以后,不过三刻,雨哗哗哗的落下。
宋景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低沈。
她坐在屋檐下,听着落雨的声音。去往青山县的信怕是要耽搁了,好在程瑶最后还帮着给程妙递了个口信。
衮王是最后大反派的事不能现在说,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陆玄出手。她嘆了口气,现下要说最不想见的人是谁,恐怕就是她那个渣男前夫。
关于衮王造反谋逆的剧情,宋景实在想不起。大概是过了一年多的舒心日子,能记起的片段简直少之又少。
她这会儿又想起一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老祖宗说的果然没错。
沈知寒回到雁都,便被三哥请到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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