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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妇走了,店里又安静下来,我站起来回答他。
“严先生,你好。”说完电话铃响了,我说了声不好意思,跑去接听,是一个客人打来的,问他要的酒有没有到货,我低头在电脑上搜索,又要夹着电话又要按键盘,手忙脚乱,抬头看到严子非仍立在原地,安静地等着我。
说完电话之后我立刻走回他身边,对他说抱歉,说对不起严先生,让你久等了。
“你一个人?”他看一眼四周,店里只有音乐声,水一样流淌。
我点点头,想想又解释了一句,“她只是走开一下,很快会回来的。”
他一笑,并不以为意。
我也觉得自己的解释是多余的,再开口便问了自己该问的话,“严先生,今天想挑些什么酒?”想想又多问了一句,“上次我推荐的那些酒,好不好?”
我们已经站到酒架边,他答我,“好极了,效果卓着,开到第三瓶的时候,那群美国人都开始把我当兄弟看。”
听得我忍不住笑。
他真是个有魔力的男人,与他在一起,我总是会不知不觉地轻松快活起来。
“恩,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回了一句。
他大笑,点头,然后才说,“你的推荐不错,喝过它们?也很喜欢?”
我张了张嘴,然后说了老实话,“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其实我哪一种都没有喝过。”
“是吗?”他挑起一边眉毛,“葡萄酒也能纸上谈兵?”
“可以啊,我背书。”我在他面前说出真相,并没有害羞的意思,还觉得很轻松,他的笑容,言语,神态,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我说出我想说的任何一句话。
“所有的?”
“所有的。”我肯定,除了南希张给我的那本大书之外,我在这段时间里看了店里所有的关于葡萄酒的藏书与介绍,到现在,它们每一瓶对我来说,都熟悉得如同我手心里的掌纹。
他环视四周,然后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
“你不信?”我走过去,踮脚拿起放在最高架子上的某一瓶来,将它的酒标对准他,“这是美国加州napavalley产的加本利苏维翁,酒庄的名字叫做雷兹卡尔,主人是一对老夫妻,一直沿用祖传的工艺制作葡萄酒,最有趣的是他们故意不滤去一部分果渣,所以喝的时候有特别的果香。这对老夫妻选原料非常讲究,只用这一年最顶级的葡萄,工序又覆杂,所以每年这个酒庄的产量都不大,但是喝过的人都说令人难忘。”
我一口气说下去,因为是用双手举着酒说话的,酒瓶遮去了我的小半张脸,说完我斜过头看他,让自己的一双眼都能从酒瓶后露出来,略带着一点笑。
他一直看着我说话,慢慢眼睛弯起来,笑意流露,最后从我手里接过那瓶酒去,低头抚了一下那个酒标,说,“没错,所以老耐里夫妻俩真是奢侈,一年就酿那么一点儿还藏私,居然每天都喝它一瓶当做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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