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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无助地像个孩子,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被水洗得发皱发白。
~
宋清冉平覆了下来,又有些后悔吓到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又去拉李世州的手,好声好气地说,“回去睡觉吧。”
李世州回到床上,裹着被,还在发抖。
这样下去不行,宋清冉对他说,“今天太晚了,明早我找私人医生来,你吃不下去药,迟早要烧出肺炎。”
李世州对医生这两个字没什么反应,却仍然执拗地摇头抗拒,“不用,我挺挺就过去了。哥……我现在命贱的很,捱也能捱过去。”
就像是草,没有人管它,风吹过雨打过,也能照样一年又一年地活着,自己陪着自己,重覆着枯荣。也没人去关系一颗草的死活。
而宋清冉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不是想要跟他商量,完全不理会他的拒绝,近乎傲慢地说,“跟我在一起,就没人能说你命贱,连你自己也不行。”
“我觉得是我命硬。”李世州喃喃呓语,显于思寻,“在我身边的人是不是都会……”
“不会。”宋清冉说,“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想听。”
李世州立刻闭嘴。
而这时,宋清冉对李世州的怜惜,却在心里很缓慢地流淌。
李世州才二十岁,便再没有依靠了,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而已,理所当然地对他需索。这种浓烈的,与无助和希望生根缠绕在一起的深情,让宋清冉沈坠。
如同在悬崖边攀援,随时可能滑坠。太危险,太容易失控。
但是宋清冉看着李世州蜷缩着,手紧紧抓着他的样子,眼中却不自觉染上了情意。当他决定承受着那些依赖与切慕的时候,就该知道这种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他心甘情愿地跟李世州一起往前走。
第二天私人医生来,为李世州做了检查。但是除了宋清冉之外,李世州很难对别人的话产生反应,他封闭着自己,是失了灵魂与思维的躯壳,形容嶙峋。
医生与宋清冉相熟,便找机会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我怀疑他有精神疾患,要不要检查一下看看?”
宋清冉也想过这个可能,便点头同意。
最后检查结果出来,显示李世州有抑郁的情况出现,还伴随着焦虑与轻微的幻觉。
李世州在卧室里面吊水,宋清冉把报告塞进柜子里面,坐在他的身边。
这些天下来,李世州的精神和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就是仍然吃饭吃得很少,呆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天,再不然就是一天都跟着他,他去厨房,李世州也跟着去厨房,他去阳臺抽烟,偶尔温一点点酒,李世州也跟着去阳臺,什么都不做。
“小州。”宋清冉向他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去你家找你,你跟我说了什么?”
李世州反应的时间很长,他偏着头,在认真地想宋清冉的问题,但是不记得了。~
他露出沮丧的表情,难过地说,“……我忘了。”
“没关系,”宋清冉说。
——他那时说了“又”。~
他说,哥,你又来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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