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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家这边,十来岁的少年却偷偷承担起了养团子的责任,他将小孩藏在自己的房间内,每餐亲自餵食,给她买了一大箱吃的用的穿的戴的,甚至将自己用惯了的黑色床单被子换成了粉红色的卡通床单,还整了个小蚊帐,以防小孩睡觉玩耍时掉下去,自己则在地板上铺了床铺,每晚见着小孩睡去才躺回地上。
他房间裏原先放了很多电脑和电子设备,担心有辐射影响小孩几乎拔掉了所有电源,仅留下一臺电脑,多余的东西也被他清理出去,在地板上铺了软垫,摆满了给小孩的玩具玩偶。
空调不再开到极低,每日会把窗户开起来通风,那个阴沈黑暗的世界逐渐有了光彩,若是不认识的人进来,大概可能会以为是个可爱童趣的儿童房。
唯一让少年头疼的是,他发现团子虽然看着很健康,精神也很好,却不能吃牛奶以外的食物,第一次餵小孩吃了虾仁粥害她拉肚子时,将他吓得一整晚睡不着,守在她旁边。
后来三两次下来,他才慢慢摸索出方法,小孩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需要慢慢适应绝大多数食物,于是他从奶粉米糊面包再过渡到米粥果蔬泥肉泥等等,一点一点地看着小孩吃着他准备的食物,慢慢地适应下来这些食物,变得不那么敏感,才几天就感觉脸上多了些肉感。
他沈迷上养崽的快乐,越发乐此不疲地投餵,比起在网络世界当王称霸,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另一种被需要的快乐满足。
少年没发现自己脸上的阴沈少了几分,跟佣人说话也很少用一个“滚”字作为开头和结束,管家和佣人也感觉小少爷这几天变得很不一样,他频繁地从房间裏出来去厨房做好吃的,还经常网购各种东西,总是一箱箱地往楼上搬。
他们甚至惊悚地发现少爷阳臺上晒着粉红色的被单!!!
李闫多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连家都没法回,直到把沈大混账留下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才回家歇歇。
管家把大少爷拦住了,欲言又止。
李闫多:“什么事?”
管家想了想还是得跟大少说,毕竟小少爷一直都不太正常,现在变得更难以捉摸了。
“小少爷最近变得……很奇怪。”
“哪裏奇怪?”
“少爷口味变了,他现在很喜欢做一些蔬果泥肉泥之类的食物……大少,小少爷牙齿是不是坏了?要不要请个牙医上门看看?”
李闫多嘴角抽搐,“还有呢?”
管家:“少爷阳臺上晾晒过一床粉红色的床单……”
要知道,以小少爷的个性和习惯,他长时间以来都是用深黑色的床单,偶尔心情好点的时候才会用上深蓝色,但都是极为深沈的色调,再怎么变化都不可能一下子从阴阴沈沈的色彩喜好跳跃到童趣可爱公主凤?
管家感觉实在太幻灭了。
李闫多:“……”
李闫多快速上楼走到弟弟房门前,深吸一口,敲响了房门。
裏面传来少年低低的嗓音:“有事?”
李闫多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弟弟的声音像是有一丝笑意,听着没那么阴沈冷冽。
他顿了一秒,说:“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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