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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一瞬,夜释从沙发椅上站起来,绕到一边,同时转过沙发椅椅背,比了请的手势。
夜父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抬首看立在书桌边的儿子。
“父亲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夜释问。
“睡不着,所以想和你说几句话。”夜父说。
夜释垂眸看了眼夜父端着的瓷杯,咖啡的清香还悠然飘出来。睡不着还喝咖啡?不过夜父这么说,夜释自然不会说破,只是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一分笑意。
夜父看见夜释嘴角轻噙的笑意,神情略微不愉,看了看手中咖啡,最后还是端起喝了两口。
儿子太聪明了也不好。
“你最近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夜父说。
他语调平缓,声音厚重,即使是在肯定自己儿子,也从语气中听不出讚美的意思。
“但是......”夜父话锋一转,“感情的事情你还想任性?”
在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夜释被他父亲接到身边。一部分原因是夜父年纪渐长,夜释也长大了,夜父需要夜释接手他手里的事情;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夜父留在夜释身边的人,给夜父汇报了夜释对郭嘉逾距的态度和举动。
“父亲是讲诚信的生意人,不会毁约。”夜释说。
儿子面容平静,眸色深沈,饶是夜父也猜不透儿子心中所想。
“我和你,有做过交易吗?”夜父说,“时间久了,记不起来......”
夜释接过夜父的话,“儿子记得,您说完成您交代的事情,感情的事我自己做主。”
“也许,但我现在觉得这笔交易很不划算,所以,不作数了。”
夜父说着,将手中托着咖啡杯的瓷盘放到书桌上,然后双手交迭在小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翘起,放松后背靠在沙发椅靠背上。
他仰视自己的儿子,目中却是轻蔑,仿佛在挑衅,更是在说儿子的不自量力。
书房里的气氛逐渐紧绷,很快达到临界点,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
夜释凤眸微瞇,去唇角和眼角弯出漂亮的弧度,只是这弧度十分凛冽,即使他是在笑,却是冷漠的微笑。
“那也许,会有些不愉快的回忆了。”夜释说。
他垂眸,含笑的目光和夜父轻蔑的目光对上。
“有多不愉快?”夜父问。
“父亲不会不愉快的,即使不愉快也不会是现在。”夜释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就在夜父面前,“总共就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儿子不会去拿您的那块,那总要去拿别人的,所以,只好让他们不愉快了。”
“哼。”夜父冷笑一声,“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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