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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已将近十一点了。暖气开得很足,纪亭榭脱下厚重的大衣,随意拿手臂挽着,便直接走向卧室。
不多时,浴室传来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隔着一道门,纪颐似乎能透过阻挡看到门内的风景。无数水珠淅沥沥滑落飞溅的样子,水汽弥漫犹如浓重白雾掩藏的样子。当然,还有纪亭榭不着一缕的漂亮身体,白瓷般的肌肤此时被热水浸得如染脂粉,每一寸都透出诱人的香气,让人迷醉。
纪颐不由自主地微微仰起身子,眨了眨许久不曾闭合过的眼睛,又将两腿并拢。很快,水声慢慢消失,裏面的人出来了。带出一室腾腾热气又和着怡人清爽的沁香。
“你怎么还不去洗?”纪亭榭看到窝在榻榻米上的人不免有些惊奇。
“哥,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过天了。”纪颐起身,眼睛直直地望着与他身高相仿的哥哥。明明口裏说着最平常不过的话,却偏偏透出几分深意。
纪亭榭不置可否,伸手将腰间的浴衣带子扣紧了几分,便转身向客厅的吧臺走去。
纪颐跟在身后,两人坐上高高的吧椅。纪亭榭随意挑了瓶度数较低的甜朗姆酒,取了两个高脚杯,打开酒瓶便斟了大半杯。
不等纪颐开口,他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流入温暖的胸腔,还带些辛辣的余味,纪亭榭微微打了个激灵。
“慢点喝。”纪颐知道他的酒量并不好,也不喜饮酒。但今晚不是个寻常的日子,与其将惆怅一点一滴郁在心底,倒不如将它化作酒,一饮而尽,而后一吐为快。
“你註意点。明天还要早起呢。”纪亭榭倒是很清醒,全然没有半点神志迷离,酒酣耳热的情状。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皮肤透着浅浅的红。
言毕又斟了半杯酒,一饮而尽。
“元旦我们一起到海城跨年好吗?”仿佛不经思索般,这个酝酿已久的请求就脱了口。
纪亭榭这才把眼睛从酒杯裏移开,看向他的脸,“你不是应该只有两天的假期?”尽管他早已脱离高考日子多年,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你可别光想着玩。等春节了自然不会少的。”纪亭榭不由拿出一副哥哥教导弟弟的严肃样子。他向来不喜欢管束别人,但作为兄长的责任感还是有的。
“嗯,不是。”纪颐几乎是立即开口。
“学校现在哪敢随便剥夺我们的假期呀,有三天。”说完竖起三根手指示意,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意。一双眼亮晶晶的,水波荡漾,胜过红酒的莹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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