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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一路顺着楼梯往上跑,她知道科维希克一向对自己的生活节律极为严格,因此这个点他不可能在卧室休息。她先去了科维希克的书房,然后去了他的画室,最后在后花园的秋千架上找到了人。
科维希克正在看书,在这个四下无人的花园,他斜躺在吊在半空的长椅上,闲适地翻过书页,然后就听见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
“科维希克!”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克洛伊正从楼梯上飞奔而下,她几乎每一脚都踏过三级台阶,跳跃着从高处下来。
“莱昂!”科维希克几乎立刻从秋千上跳了起来,他怒不可遏地喊着男仆的名字——这样一个美好的下午,这些下人竟就直接把克洛伊放进了公爵府,且没有一个人过来通报,“莱昂!你在什么地方!”
男仆从不远处靠近:“您有什么吩咐?”
“她为什么——你们怎么把她放进来了!”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先生。”男仆毕恭毕敬地回答,“我现在去帮您把她赶走。”
“现在赶还有什么用!”科维希克气极,对待克洛伊这样难缠的人,除了在一开始以“公爵不在家”把她挡在门外,根本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科维希克放下书,故作冷淡地看着克洛伊由远及近,他决定故技重施,说一些令人难堪的话,叫这个过分热情的女孩子知难而退。
“我有……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克洛伊上气不接下气,“非常重要。”
科维希克的喉间挤出一声轻笑:“克洛伊小姐,您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淑女会这样蛮横地在别人家的院子里狂奔,你——”
“……是关于赫斯塔的!”
科维希克目光微动,把原本已到嘴边的半句揶揄生生吞了下去:“哦,是关于我们的监察官大人……”
“她看不起你!”
科维希克一怔,似是被这句毫无征兆的话迎头痛击。
克洛伊深吸一口气:“昨天晚上,她当着她几个好朋友的面公然贬损你,嘲笑你对她着迷,她的朋友们用你来取笑她,而她自己也表现出一副以和你交往为耻的态度——科维希克……科蒂!难道你看不出她根本不爱你吗?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她在捉弄你,利用你,她是个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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