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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奈特把鸡烤熟,晏玄龄早就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又睡着了。
天色已经黑了,只剩那火苗摇摇曳曳,把晏玄龄的侧脸映出暗淡的橘红色来,他似乎睡得很熟,奈特就那样看着他,随后伸出一直手来触碰到了晏玄龄的鼻子。
晏玄龄被他摸得发痒,只是翻了个身就又睡熟了。
奈特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温度,他低着头贪婪的看着晏玄龄,随后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贴到晏玄龄的后背上。
晏玄龄习惯性的伸手把他抱进怀裏,奈特枕在晏玄龄的臂膀上,听着晏玄龄的心跳上,一下接着一下的,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他想闭上眼睛,只安心安静的去听这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
可是奈特没有眼皮,只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从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了,世上让他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都是关于因为他的。
奈特看了晏玄龄一会,发觉他没有要醒的意思,于是伸出舌尖偷偷舔了一下晏玄龄的鼻尖。
他感觉心臟像是要炸了一样,血液烧得他整个人发烫,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却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是他不知道。
他喜欢这种感觉,让他期待,让他变得快乐。
奈特看着他,看着晏玄龄熟睡的脸,把自己紧紧贴近晏玄龄的胸腔。
晏玄龄只感觉自己怀裏的是只软团子,拱来拱去,总是不老实,结果把晏玄龄弄醒了。
晏玄龄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看着奈特瞪着眼睛看着他,于是笑笑:“早上了吗?”
奈特发出酣睡的呼吸声,逗的晏玄龄发笑,原来是睡着了……
于是晏玄龄便单手抱着他,让奈特贴着自己睡,另一手拽下一只鸡腿来,他用鼻子贴近,细细嗅了一下,才缓慢笑了:“真香啊。”
晏玄龄咬了一口鸡腿,眼神似乎有点怀念,又有点温柔,最后只是沈默不语的啃着鸡腿。
他看着面前的快要燃烧成灰的薄火,才反应过来:“原来还是晚上……”
晏玄龄下意识的摸了摸奈特的头,随后把鸡骨头扔进火堆裏,自己又躺下来了,闭上了眼睛。
睡吧……只要睡着了,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面颊上滑过一滴水珠,他却没有擦……只是把手臂遮挡在眼睛上。
奈特鼻子动了动,随后视线一点点对焦,他看着晏玄龄下巴上的水珠,不解道:“阿……晏?”
耳边没有听到晏玄龄的回答,奈特想要抬头去看,却被晏玄龄紧紧抱着,怎么也抬不了头。
水珠越来越多,甚至滚到了奈特的眼睛裏,顺着他的眼球流下……
这是什么呢?奈特奇怪的歪头,用舌尖一舔……是咸的,是盐吗?
他不懂,就只好把头继续靠在晏玄龄怀裏,他听着晏玄龄的心跳……莫名心裏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晏玄龄的心跳声很虚弱,像是不愿意再跳动一样,敷衍了事。
奈特紧紧抱着晏玄龄的腰,他想说什么,可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是磕磕巴巴的又唤道:“阿……晏?”
回答他的是火烧断树枝的声音,许久奈特才听见一个:“嗯?”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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