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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刚进门的时候他俩还一副剑拔弩张非要较个高下的模样,等我洗漱完出来,就看见遥叔冷静地把被子铺到沙发上,却不见我爹的身影,只有他俩房间的门把手,被咔嚓咔嚓地拧动着,看来是被遥叔给锁屋里了。
我忍不住凑上去问:“我爸年轻的时候也这么烦人吗?”
本以为遥叔会继续保持他脸上的不高兴,结果却意外地发现他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覆了嫌弃。
“以前还凑合,谁知道他怎么就长成了这么一个烦人的老头子。”
其实我大概也能想象出来,种种迹象都表明,我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人畜无害还有点小害羞的纯良少年……
可能人到暮年就开始尝试不管不顾,放飞自我了吧。
“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啊?”
“啊?我吗?”我一楞。
“嗯,你回来就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让你去睡觉你也不去,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想到这姜还是老的辣,这俩人吵成那样都还能发现我的不对劲,可见我表现的是有多么不对劲。
“遥叔,我呢,确实是有一个小小的困惑。”我尬笑了两声后,极为僵硬地说道。
小警察最后留在我耳边的那句莫名其妙我还听不懂的话,已经在我脑子里绕了一路了,实在是烦人。
于是我就按着脑子里的那个调调,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说给遥叔听,不过很快我就听到“噗嗤”一声,并且尽管客厅的灯是关着的,我依然能看清遥叔嘴角弯曲的那个弧度绝对不是在自然状态下。
我心中警铃大作:“遥叔,这是不是不是什么好话啊?”
“没有,是夸你的。”
“骗人的吧?”
“你转过去。”
“啊?”
“转过去。”
我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遥叔又催促了我一遍,我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去背对他。
“是挺翘的,他没骗你。”
我:“???”
我果然一晚上没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子起了床,我的闹钟还没响,遥叔就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他昨晚睡得沙发上,还剩下张皱皱巴巴的薄毯。
我叼着牙刷,循着味道凑到厨房去,锅盖上糊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我还没戴眼镜,完全看不清里面在蒸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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