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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
长春宫。
“拓祯啊,你的十九岁生辰就快到了,告诉皇祖母,想要些什么礼物啊?”皇太后边示意来请安的拓祯坐到她的身边来,边笑着问。
“劳皇祖母惦记,孙儿住在宫裏,衣食丰裕,并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拓祯在太后的下首处坐了,恭敬地回道。
太后慈爱地笑笑,虽刻满岁月的痕迹,却依然美丽的眼睛闪了闪,道:“怎么皇祖母倒觉得拓祯你还缺点儿什么呢?”
“哦?”拓祯一怔,不明白太后言下之意,只得道:“恕孙儿愚钝,还请皇祖母明示。”
太后向皇太妃递了个眼色,于是皇太妃心领神会地笑着道:“拓祯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呀?太后的意思是,拓祯你啊,哪都好,就是缺个媳妇儿。”
一句话惹得在场的几个问安的嫔妃各个陪笑,于是便有一个爱说笑的妃子道:“拓祯贝勒爷的寿真宫是时候该迎来女主人了,咱们可都等着喝贝勒爷的喜酒呢。”
“是呀……是呀……”另有个妃子也在随声附和。
呃?拓祯楞住,不待回话,就听太后再道:“拓祯,你瞧人家与你年龄相仿的五阿哥、六阿哥,甚至是七阿哥都已经是两个娃的爹了,所以,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可是皇祖母,孙儿真的还没有要成家的意思……”
太后的脸色蓦然肃了下来,茶碗放在桌上,碰出了声响,虽轻,却令得室内所有的人俱是一惊,立即变得鸦雀无声。
拓祯见此,忙地起身,低首道:“是孙儿不识好歹,求皇祖母息怒。”
太后紧皱了眉头,却又碍于拓祯身子骨单薄,不忍过多苛责,只得重重嘆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坐下吧。”
“是。”拓祯就坐,但是初来时和乐的气氛已然不在。
安静了会儿,刚刚那个爱说笑的妃子忽然道了声:“呀,这是谁的巧手做的花啊?我还以为是真的,怎的用手一碰,竟是假的呀?”
一句话将屋内所有人的註意力集中到了角落的花瓶上面,太后抿嘴斥道:“还以为什么事儿,瑶妃你啊,最是喜欢大惊小怪。”
瑶妃上前撒娇地道:“老祖宗莫怪瑶儿大惊小怪,实在是这花儿太奇怪了嘛。”
“数你最是贫嘴。”瑶妃人长得俏丽,又最会察言观色,平时还爱说笑,很得太后的宠爱,此时太后的面色已缓了下来,唇角也浮上了几许笑意,这令屋内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于是皇太妃也想尽快地转换话题地道:“这是前儿几日,太后和我一起去拓祯的寿真宫串门时,见他的寝宫裏布置的与往日大有不同,处处摆放着精致的盆栽啊、花草啊,而且还有这个时令绝不会开的各色花儿,虽说是假花,但那做工着实精巧,后来招了人一问才知,原来是尼楚贺那丫头的心思,太后见那丫头的刺绣和做工真是巧极了,便要了一些回来。”
拓祯越听越想皱眉,但在此刻又不好显露出来,只得继续面带笑容的听着,心裏却道,不让那丫头往他屋裏放那些个东西,她就放到了除他的屋子以外的各个地方,他知道宫裏日子难熬,想着让她做那些个东西打发时间也好,便也没管,却哪裏知道她倒是名气渐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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