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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堂在祁阳殿裏看着今年科举的新册子。旁边放着紫檀香炉,裏面的香料很淡,杜若堂从不喜欢闻重香。
原本宁静的祁阳殿的厅堂,更加宁静,这让站在底下的礼部侍郎崔攸更加忐忑,本来脸颊就消瘦,如今看起来像凹进去似的,更加可怜。
“今年的贡生裏,怎么没有王庸的名字?”
“王庸”崔攸拭了头上的汗,使劲儿在想那王庸是何许人也。
“嘉陵才子,年方十八,今年也参加了科举。”
“哦哦,王庸,此人进了乡甲,却没有能进殿试。”崔攸道。
“哦?那么大人魏学仕的小公子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居然进了殿试三甲,真是可喜可贺。”
崔攸拿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杜若堂笑道:怎么四月份的天儿,就如此热了么?来人,给崔大人上杯茶。
“不用不用,老朽不渴。”
杜若堂点头:“如今朝堂之上求才若渴,倒是大人,不怎么口渴。”
崔攸一脑门子的汗,倒是不敢擦了。
“两日之后就是殿试了,希望这三甲才子,可以获天子讚誉。”杜若堂状似不经意道。
崔攸恨自己胆小,不敢违背魏学仕的委托,硬生生的挤掉了那王庸的名字,换上了魏学仕的大公子,本以为这事儿不会有人知晓,现如今看来,丞相大人早就在这裏等着了。
此时若还将不知错就改,怕是自己的官位不保。
崔攸咬咬牙,道:“本是等着殿试就可以的,奈何昨日魏小公子旧疾覆发,恐怕进不了殿堂,怕殿前失仪,已经要划去,准备再将前十名贡生再考一次,选出更为合适的人选。”
“再考一次?”轻描淡写的语句。
崔攸拱手弯腰:“再考一次。”
杜若堂笑了:“那就再考一次。”
出了殿门,崔攸还是大气儿都不敢出,连身边宫女行礼都恍若不知。
这杜若堂哪裏是在问贡生之事,他定是知晓了自己与魏学仕的那点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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