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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土地,是否与自己一个人看时不同。
但没关系,他会再用几百年的时间,去等下一株,最美的昙花。
月亮
光
生下来的那一日,产房里没有恭贺声。因为她是女孩子,更是因为,她左脸太阳穴处,有一块泛红的胎记。
这都是在她小时候,母亲跟人吐槽时,她才知道。
他们都以为她不记事,其实那时候很多事情,她都记得。
所以她自小便很自卑。
在那个大家都露着额头的年代,只有她留着厚厚的刘海。
这样的刘海,一直陪着她,到了大学。
面对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来自乡村的她,总是将手握成拳,以期在别人热情的握着她手时,不会发现手心里厚厚的茧子。
大学大家都会开始註重打扮,她寝室里也个个都是美女,衬得她愈加平凡。
原香是寝室里的大姐,也是她们系的系花,每次与原香站在一处,她都觉得自己像个丑小鸭,不知天高地厚地站在白天鹅面前。
宿舍几个人是一个小团体,她从来都融不进去。其实她们很好,有活动会叫上自己,会问自己需不需要带东西,会在她赶不及时帮她打好热水。
她们都很好,不好的,一直是自己。
她把自己蜷缩在厚厚的壳里,沈默而又孤独。
那壳与她的刘海一样,只要有它们,她才能有一丝丝的安心。
她每日独来独往,其实也打心眼里羡慕那些呼朋引伴、成群结队的人。
她,也需要朋友。
可每当她走在外面,面对着周围似有若无的打量目光,她只好把头低一点,再低一点。
只有那样,那坚硬的外壳,才足以保护她。
好不容易煎熬到宿舍,开门那一霎那,舍友们齐齐望了过来,然后终止了话题。
明明前一刻她还觉得里面聊得热火朝天的。
她爬到自己的床上,将厚重的床帘放下来。
她想说打扰了,很抱歉。
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影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一定要记得的日子。
因为她不记得,就没有人会记得了。
傍晚时分,她从图书馆回去,打了个电话给母亲。
母亲很不耐烦地接起来,还没说到几句话,听到她在电话这边支支吾吾的,便问道:“怎么,又要钱吗。”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蹲在厕所里,等情绪平覆,才慢吞吞地,走进了宿舍楼。
宿舍门关着,她搜寻半天,才想起昨天原香向她借了钥匙。
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她们应该在外面玩儿吧,她在门外发着呆,楞楞地想。
但隔大概了一分钟,门突然开了。
黑黢黢的一片,但那个蛋糕上的蜡烛,发着极亮极亮的光,刺得她差点掉下泪来。
火光旁的每一张脸庞,都暖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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