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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鹤之皱眉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他压抑着脾性,又重覆了一遍:“顾念寒,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覆他,若不是显示通话中,他几乎要以为顾念寒挂了他的通话。
过了很久,话筒里突然传出一声沙哑的叫声,声音微弱,但还是清晰入耳。
裴鹤之将通话挂断:“下个路口转弯,去顾念寒家。”
司机虽不知道他是何意,但还是乖乖将车停在了单元门门口。
“他家几楼?”
司机凭借着记忆:“好像是三楼。”
“你在这里等着。”
裴鹤之丢下这句话,径直下了车。
这里与其说是小区,倒不如说是老年社区,物件老化的厉害,真不知道顾念寒是要多吃不起饭了要选择这种地方住。
裴鹤之敲了敲房门,无人应答。
室内寂静得可怕,然而下一秒,倏尔传出一道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
裴鹤之悬在半空中的手一停,突然用力地向门撞了过去。
男人一米八八的身高,老旧的木门自然支撑不住巨大的冲击力,再接连不断的施压下不堪重负,终于绳索发出一声脆响,硬生生被撞开了。
当门被撞开,室内光景落入眼底的那一刻,裴鹤之的眉头便紧紧拧在了一起。
整个房间像是刚刚遭受过一场洗劫,衣柜跟书柜由于主人的蛮力倒在地上,到处都是被撕扯抓咬过的毛织品,没走几步就可以踢到瓷器碎片。
他环顾四周,客厅里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直到卧室内传来男人细微的呻吟声。
顾念寒整个人卷缩在床下的某个角落里,被褥铺满地,他便包裹在这片被褥里。
“顾念寒?”
裴鹤之唤他,对方此时似乎完全失去了听觉功能,甚至连背后有人都不知道,只是用力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小声的抽噎着。
裴鹤之眉头紧蹙。
是发。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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