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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哥儿,你在想什么?”
“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云容微低着的头抬起,道了句,“没什么。”
坐在一旁的苏玉清闻言,目光直接落在他看了足足两刻钟都没翻过一页的书册上,挑了挑眉。
云容:“……”
他尴尬的看着扉页,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脑中思索了片刻,索性把书往石桌边一搁,不看了。
余光倏的瞥见左侧被书籍折磨的昏昏欲睡的周涣之,云容轻声笑了笑。
这家伙惯会挑好地方,一来就特意选了处藤蔓多的地儿,把自个儿头顶的阳光给遮得严严实实,再加上小厮端过来的冰盆和器皿,浑身都透着舒适。
云容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涣之,醒醒。”
“嗯?”
半梦半醒间被云容唤醒,周涣之整个人都是迷迷瞪瞪的。他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难免贪睡,他半瞇着眼睛,含含糊糊道:“容哥儿,别吵,我要午睡。”
虽然在这裏周涣之实际年龄要比云容大半岁,但在云容心裏,却一直把他当弟弟的。
他素来惯着他,这次也一样,“涣之,要睡去我屋裏睡,别在这儿。”
瞧着周涣之没甚反应,云容柔声哄他,“涣之,屋裏睡比这儿舒服。”
这裏硬邦邦的,和云容卧房摆着的架子床相比,那叫一个天与地的差别。
终是被柔软清香的被褥所惑,周涣之扒拉了下自己的眼皮,勉强打起分精神道:“那,我去,容哥儿……房裏睡。”
这话说的,越到后头愈发是没了音儿气。
云容偏头对夏竹秋月吩咐了几句,便让她俩带着周涣之去裏间休憩。
也不知是不是委实困的厉害,周涣之起来走路的身子都是颠颠摆摆,仿佛下一瞬就会径直栽倒在地,让人心生紧张。
不过好在有两个丫鬟搀扶着,并无甚大碍。
苏玉清见着周涣之这么副模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他指着最中间那人的背影,气道:“容哥儿,你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儿,以后还怎么出入官场?”
在大宋朝想要做官,可不管你家族是个什么势力,背后又站了些什么厉害角色。凡是要想入仕的,只有科举一条路子。
莫说是官宦子弟,就是皇室宗亲,当朝太子,也得按照祖宗的规矩来,绝无半点捷径。
这就造成了,在科举为官上,大宋朝抛弃了森严的等级制度,让平民与权贵平等。
能做到哪一步,一切全凭实力。
这点依着云容来看,可能也是这个王朝延续至今的优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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