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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切碎的蔬菜被煮成糊糊,在锅中“咕咕”地冒着小泡。估算着时间正好,我添了一大碗出来,递给了身旁被五花大绑的人。
“也许我要先说一声谢谢。顺便问一下你觉得我该怎么样才能接过你的礼物呢?”身子仰躺在地,他费力地昂起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头:“老兄,你们的女巫已经在我身上下了三层禁锢,我现在弱得连只鸡都追不上,至少给我的手松绑吧?”
看着神色萎靡的他,我眨了眨眼睛,抽出匕首一划,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说不定还有腿上的。”他也向我眨了眨眼。一双微斜的眼睛很有精灵的特点,高颧骨,瘦削的脸颊,嗯……这些特征让我倍感熟悉。
边想着,我顺手也割开其他几处绳子。
“好极了。”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面对我露出一个甚至说得上灿烂的笑容。然后他端起那碗蔬菜汤,几乎是往嘴裏灌。直到一碗见底,他才停了下来。
我继续看他——挪着过去锅的旁边,舀了几勺,接着又喝了满满一大碗。停住了,转过头和我对上视线。
他端着的碗还停在嘴边:“你们的女巫是不是个很特别的人?噢…我不是说她那红丝绒般的头发多么美丽,还有她惹火的身材——咳咳,我的意思是,她的术法真的很有一套,瞧我可被折腾得不清,这会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呃......”
“所以,你是一定要直勾勾地盯着我吗?”他的表情有点僵硬。
我再次从头到脚将他“检查”了一遍:“今晚由我作看守,吃完了,就早点睡。”
“没有放风时间?”
我没有回答,手从袋子裏摸出一个红艷艷的果子,将它含入口中,由始至终眼睛不曾离开他半分。他看看我,又看看手中的碗,最后选择淡定地把碗放下。
他伸了个懒腰:“好,好,随你喜欢。至少今晚你不会让我一个人的对吧,呵。”
在我铺好的席子上侧身躺下后,他半合起眼,睫毛偶有颤动。有时我觉得他浅浅地睡着,有时又觉得他正隐隐地打量我。
我咬碎了口中的果子,口中泛起一阵酸甜。摆弄一下营火,又或是擦拭我的一对有着古朴雕纹的匕首……
夜风习习。
2.
清晨,林鸟还在啼鸣,曦光穿过树梢。在地上印下点点斑影。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在树林外围的一条小路上。路面并不平坦,坐在靠后的载物马车上,我时常感到难以忍受的颠簸。
不过更令我不适的还是与我同坐在马车后厢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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