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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此时恰巧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药进屋,白谧凡还保持着把衣领拉下的动作,一边纳闷一边嘀咕。
宿御玦不着痕迹地把白谧凡的手拨开,替他把衣领整理好。“先喝这个,减轻头痛。”说完,他端过去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白谧凡凑过去小心地闻了一下,当即就皱起了鼻子。他矜持地说道:“多谢宿兄,我的头不痛了。”
宿御玦依旧把碗端在白谧凡面前,静静地等待他拿过药碗。在此期间,眼神始终冷冰冰地註视着他。“喝。”
白谧凡闷闷不乐地接过药碗,壮士断腕般地喝了一口。
宿御玦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舀动着桌上的另一碗药。
趁着他没註意到自己,白谧凡偷偷地把药吐了。
宿御玦丝毫没有发觉。只是侧过身瞥了白谧凡一眼,看到白谧凡立刻又喝了一大口药,便放心地把身体转了回去。
白谧凡偷着乐,他鼓动腮帮,想要把第二口药吐出来。
突然,宿御玦冷冷的视线投了过来。
白谧凡的脸顿时僵硬了。
宿御玦微微瞇起了眼睛。
白谧凡在宿御玦执着的註视下,伸着脖子,万分艰难地吞下了药,药汁划过舌苔深处时产生的苦味迅速让他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他劫后余生地嘆了口气,看着剩下的大半碗药汁,沈痛地说:“我的头真的好了。”
“喝完。”宿御玦冰冷的话语打破了白谧凡最后的一丝幻想。
“可它真的好苦。”白谧凡破罐破摔地委屈道:“喝得我好恶心。”
宿御玦见状,便站起了身,从白谧凡手中拿走了药碗,转身出去了。
白谧凡呆楞地坐在床铺上,手还保持着拿碗的动作,脑袋迟迟转不过弯来。
他刚才做了什么?自己都那么多次地表示不想喝了,宿御玦都坚定地残忍拒绝了自己。为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这药好恶心,宿御玦就把它端走了?为什么?
片刻后,宿御玦重新端着碗进了房间。白谧凡狐疑地低头喝了一口,味道虽然依旧是苦不堪言,可很明显能感觉到加糖了。
一直到把药喝完,白谧凡都没有想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宿御玦对他如此宽容?突然,白谧凡脑中灵光一闪。
他歪着脑袋审视着宿御玦。难道说……宿御玦其实就吃这一套?以前自己表现的特别得体,特别有风度,他反而没怎么给过好脸色。这冷不丁地示个弱,委屈一下,居然还能收到这种效果?
思及至此,白谧凡迅速化思想为行动。他皱着鼻子,闷闷道:“总算喝完了……还是好苦t_t,想吃梨。”当然,他知道梨子不是这个季节产的。
宿御玦点点头,冲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去买。”
白谧凡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傻楞楞地看着侍卫一点都不含糊地出去买梨了。
他吃惊地吞咽了一下,呆呆地说道:“……我想练剑。”
这回,宿御玦没听他的,他皱眉道:“不行,你的身上还有伤。”
白谧凡委屈道:“可我想练剑。”
宿御玦沈默了一会,妥协道:“我陪你参读剑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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