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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俞也很懂分寸,如果这时候扑上去,恐怕咸倾会觉得很别扭,所以只是握紧手中的衣服。
自己擦着眼泪,努力控制情绪,咸倾当然註意到她的小动作,小表情,嘆了一口气。
打电话给了医生,在医生来之前,她一直陪着咸俞。
咸俞身体不舒服,吐出来的气都泛着热,视线也有点模糊。
见她这样,咸倾微微皱眉,让她躺在床上,摸了摸头,很烫。
瞧着她小脸通红,脸上,身上都还有着伤,难受的眼睛湿润的发红,睫毛上挂着泪珠。
咸倾见她睡的不安稳,手还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好像在抓着救命的稻草。
“妈…妈”咸俞带着哭腔,委屈的小声叫唤,闭着的眼睛流下不少泪,可能因为难受,还咳嗽了几声。
听到这个词,也牵动了咸倾的心,妈妈啊,她多久没能这么叫了呢。
他们上一辈的错,为什么要孩子们来承担痛苦,咸倾神色覆杂地看着咸俞,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晚上的时候,咸俞又发了高烧,已经没了意识,医生给她打了针,餵了药。
她痛苦的样子,并没有让咸倾觉得心里舒坦,这种感觉她也体会过,不舒服。
让几个女佣照顾,咸倾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闭上眼,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凌晨,咸倾服输一般,起身去了咸俞的屋内,发现她仍旧不舒服,便叫醒了在一旁睡着的女佣。
“怎么看上去还是这样难受?”咸倾没忍住厉声问道。
女佣其实并未多上心,因为并没有将咸俞当小姐来看,以为大小姐只是走走形式让她们照看一下。
但哪里想得到,大半夜大小姐居然还会亲自来瞧咸俞的情况。
睡意全数消失,她甚至带着惶恐,“医生说药起效需要一段时间,可能还没…”
“你照顾她了吗?我们家是让你来当小姐的?”咸倾压着声音训斥,怕吵醒咸俞,但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在咸倾看来,她所做的这些,只是在教训偷懒的佣人,不是为了谁。
女佣被吓得不清,连忙道歉,并表示会好好照顾咸俞。
咸倾见她这样火大,但却又不想丢了自己的气度,看了她一眼,打算离开,却听到咸俞小声哭咽的声音,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女佣手上拿着湿毛巾,为咸俞擦着汗,此时见她难受的哭,吓的胡乱给她擦着眼泪。
怎么偏偏这时候哭了,急的她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眼里更是对咸俞表现出厌恶。
咸倾对其不满,好似被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有些不中用的人,不需要留在这。
“你走吧。”咸倾从她手里接过毛巾,眼神冰冷,而女佣只感觉浑身发冷,被一个十三岁孩子的眼神给吓到。
她知道,这个走不单单是走出这个房间的意思,但她不敢反驳,也不敢争辩。
只能颤颤巍巍的走出房门,只想等着明天,说不定大小姐便会改变主意。
咸倾看向难受的咸俞,她知道自己不是同情她,而是同情以前的自己。
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眼泪,放下毛巾本来打算离开,却被抓住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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