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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还晕乎着,心已经惊醒了。
林頔披了件外套起身,连眼镜都忘了戴,就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八百度近视的林博士摘下眼镜几乎是个半盲,稀裏糊涂把手腕撞在了尖尖的桌角上,但他感觉不到疼似的,走向外面的脚步竟一下没停。
吴霁心站在研究所门外,眸子在寒风呼啸裏亮晶晶的。他头发剪短了些,以前的阴沈气消失得干干凈凈,只一个月没见面,林頔却觉得眼前的人和以前又不太一样了。
“你,你怎么来了。”
人都站在眼前了,林頔还不敢相信似的,恐这场景是接着刚刚没做完的一场梦。
对面的人没有直接回答,看了看手机,十点半,松口气说了句,“还好来得及。”
吴霁心捏着他的手,跟着他往室内走,这才回答刚刚林頔的问题,“放下电话就往机场奔了,路上买的机票。”
吴霁心没说的是,除夕夜的路比平时更长,他站在路口,等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一辆愿意开向机场的出租车。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吴霁心扫视了一圈,目光很快被床上的两床被子吸引。
“你一个人也放两床被子么?”
林頔反应过来,目光闪躲,脸红着解释:“我偶尔加班才住这,懒得收拾了。”
吴霁心显然不相信他这个蹩脚的理由,没多说什么,轻车熟路的把大衣脱下来挂到衣架上,然后从包裏拿出一个保温盒,裏面是雾气腾腾的饺子,“我去拿微波炉热一下,有点晚了,但还是吃几个吧,我包的。”
外面的烟花炮竹已经开始零零碎碎的响了,屋裏两个人对坐着,合吃一盘饺子。
两个人都没有多话,安静地吃着,那些浓郁的、说不出口的心情像团厚重的雾,把房间裏两个人挤压得透不过气。
吴霁心盯着他,林頔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居家睡衣,手腕处一道新鲜的划痕,红色的血珠淅淅沥沥往外冒,是个连五分钟都没有的新鲜伤口。
没收好的被子、慌忙中剐蹭的伤口、林頔隐秘的心意,如果他不提,谁都不会知道。
吴霁心先落了筷。
“哥,我来你不开心吗?”
天知道林頔开心得要死了,他接到吴霁心电话时心臟几乎跳出胸腔,但说出口的话却是,“就放几天假还来回跑,你不累啊?”
吴霁心有点不高兴,“在家更累。”
这个理由倒是足够说服林頔,于是像以往一样调笑着问吴霁心:“还是我对你最好吧。”
林頔对他自然是最好的,但林頔口裏的“好”和吴霁心想要的“好”又不太一样,吴霁心破天荒没立即回应,隔了半晌才开口,“我想要那种好。”
“哪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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