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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神殿的门被轻轻巧巧摘了,身为牌匾的“桃绿居”硬生生尝了一把唇亡齿寒的滋味,摇摇欲坠好不凄惨。
曦木回来时,见着此番情景楞神了片刻,随即心下了然:定是那丫头觉着月老弄丢了她的姻缘线,心下不畅快。
瞅着手中那根淡浅色头绳儿,笑了笑,又放回袖中。
眼前阿陵依旧一身绿色的罗衫,静静的坐在那儿,双手托着下巴,阳光细细碎碎洒在她的身上。就连平时不是很听话的头发此时也柔顺了不少,似是假寐。
曦木看不见陵枂的表情,那双星灿灿的眸子许是在骨碌碌转着,快乐的事儿就这么一串串倾泻下来;又或许阿陵只是静静闭上眼睛,悄悄享受一个阳光的午后,陪着她听话的头发一起做一个□□的梦。
这样的丫头定要在身边才是安心的。
在阳光恰好的午后,曦木蓦地觉得九重天上其实也是不错的,这儿有他的阿陵。热热闹闹又有些让人心疼的阿陵。
见陵枂缓缓起身,转过身来,浅浅的冲着他笑着:
“阿竈,我们回昆仑吧!”
回昆仑让仙翁给我们作主成亲,安安静静的做你的妻,哪怕两日也好。
曦木定定看着陵枂,嘴角露出浅浅的弧度,扯出那根浅色的头绳儿,认认真真地将它和自己的姻缘线绑在一起,打上一个同心结。
浅笑着将那同心结放在陵枂手心里,握住了她的手:“倒是很配呢!”
陵枂羞答答低下了头,眼睛偷偷看着二人紧握的手,手心正是一枚同心结。
她系过不少红绳,却不似这一枚这番别致。那浅绿色的绳应是以前落在良缘门的罢,月老弄丢了她的姻缘线竟是拿她的头绳儿应付阿竈!
想想有些动气,却抑不住满心欢喜。
“这没有红绳儿却是罢了,若没有个婚礼我是不甘的!”陵枂转头看着曦木,狡黠地一笑:“他日你若寻个好的,我岂不是连个凭证都拿不出,白白被欺负了不是?”
曦木没想到陵枂会说出这么一通话来,眉头微皱,又很快舒展开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陵枂,微微一哂:“如何说得这般浑话来?”
遂牵着她进了屋子,弄得陵枂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就讨个婚礼么,如何浑来着。他日阿竈寻个好的,找月老系了红绳,她难道端着一根淡浅色头绳儿到良缘门哭去?
却见曦木拿了红彤彤的纸,研了磨,立在她身后。将一支竹笔放在她手上,仔细地把好姿势,方才轻轻将自己的手负上陵枂的。沾了墨的笔,在纸上缓缓落下:
一纸缔约,良缘永结。情敦鹣鲽,祥叶螽麟。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陵枂看着红彤彤的纸,手微微抖个不停,真真懊恼自己的墨宝上不得臺面来,手心里都是汗。即使阿竈握着自己的手,心下还是紧张。
小心翼翼抬起头时,恰好瞧见阿竈嘴角噙着笑,蓦地轻松不少。哪知手上忽得一顿,阿竈手已经离开。
陵枂握着笔,抬头不解的望着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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