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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景猛地抬头。
目光所集处,太子站在一旁,剑眉星目,似乎将深渊都盛在双眸裏。
微笑着,静静看着他。
乌达在身后给他撑着伞。
除了衣角有些濡湿,身上干干凈凈,一丝雨水也没有。
太子沈默着。
两人均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宋春景率先移开目光。
随后低着头,对沈欢道:“你先回医院,等下我叫人进来接你。”
沈欢悄悄望了望前面的人,从车角蹦下去,担忧的点了点头。
宋春景这才想起来。
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太子张了张嘴,“我……”
他难得踟躇。
向后一伸手,接过了乌达手中的伞。
乌达退后几步,顶着雨水,站在了宋府边角檐下。
那伞撑在了宋春景头顶上。
伞下空间闭塞拥挤,不仅视线胶着难以理清,甚至呼吸起伏都能缠绕到一起。
宋春景微微低下头。
垂着的睫毛,又是那般缠倦多情的模样。
加上今日水气蒸笼,显得更加不堪重负。
每一根都沈甸甸的、轻轻弯着好看的弧度。
太子手有些痒。
宋春景一步迈出方寸之地,站到了伞外。
“殿下请自忙,下官先进去了。”
人到门前,却不请进去。
这人也实在胆大包天,不把当朝太子放在眼裏。
太子上前一步,微微向他倾斜着身子,把伞又牢牢的撑在了他头顶上。
将自己一并笼了进去。
“我要出远门了。”太子对他道。
“殿下一路小心。”宋春景道。
“也不问我去哪裏吗?”
“殿下想说自会说,下官不敢随意打听太子的行踪。”
他总是有办法私事公办,想着说几句私心话,比登天还难。
太子嘴唇微微一动,吐出来一口气。
“春景儿,”太子叫了他一声,慢慢问:“你能……随我一起去南边吗?”
稀裏哗啦雨声尽数化作背景音,嘈杂声乱,只能听见方寸之内他沈沈的声音,如此说道。
“去南方督查加固堤坝,”太子坦白道:“这次要去很久,你同我一起去吗?”
宋春景张开嘴,未来得及说话,太子补充道:“我还缺一位随行的太医,按照章程,得由太医院出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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