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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后,祁汜躺在曾经熟悉的房间里,觉得心绪繁杂,完全没有睡意。
余归桡让他留下之后,翻出来了一些洗漱用品,又将一双干凈的拖鞋递给祁汜,对他道了晚安,就径直回了房间。
他本来是不放心醉酒的余归桡,但最后却成了被照顾的那一个。
祁汜嘆了口气,他心血来潮地赶往北京,连假都是在起飞前请的,自然没有住的地方,余归桡实际上帮他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但是随之也给他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祁汜自己也没有想清,他究竟是想来了却一桩心事,还是自欺欺人,自投罗网。
仅仅一墻之隔,祁汜睡不着,也不可能在这个环境里睡着。
就在祁汜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刚刚酝酿出一些睡意之后,却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
余归桡的房子,隔音条件自然很好,祁汜也很熟悉,所以他想连自己都能听到,那边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祁汜犹豫了半晌,他从来没见过余归桡醉酒的样子,因此对这灾难级别的量级不清,但对余归桡的担心最终还是压过了所有顾虑。
祁汜轻轻嘆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找到余归桡特意拿给他的拖鞋,下了床,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如果不是心里微微有些预料,祁汜想自己大概会被这样的场面吓到。
但是因为提前有所准备,因此祁汜站在门口,看到房间内一片狼藉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余归桡的房间门并没有上锁,想来也没有什么好防备祁汜的。祁汜轻轻推开门后,往屋内看去。
房间里一盏灯也没有开,但是余归桡没有拉上窗帘,而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地面,因此房间并不暗。
余归桡躺在窗边的地毯上,被子有一半裹在身下,还有一半乱七八糟地卷在床上;他连睡衣都没有换,只是把外套脱了,衬衫松松垮垮地从裤腰中扯出来,纽扣也散了,像在睡梦中梦到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事情,便如小孩一样任性地皱着眉。
祁汜没有多看,但余归桡的睡相一向很好,而这样掉下床也没醒,想必是酒精残存的作用。
祁汜有点犯愁,不知道是否该把余归桡叫醒。
这样睡下去必定会感冒,但是祁汜又不想面对半夜被余归桡发现自己跑来他房间的情况。
但是,余归桡看上去睡得很沈,短时间内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且床也不太高,祁汜觉得自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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