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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扬哥儿去领米,湉姐儿和伯母去西市◎
大大的簸箕平摊在天井裏,裏面整齐地码着根根地瓜条。
姜湉躬身从中捻起一根,起身回问:“娘,这样可以了吗?”
半干的地瓜条呈鲜艷的橙红色,在阳光下微微剔透,光是看着仿佛已能笃定它的甜糯。
这是陈氏自己晒的地瓜干。
晒地瓜可是她的绝活之一,用几个孩子的话来说那是“比店裏买的还要软糯香甜”。只因从选材开始,浸泡、蒸制、晾晒可谓步步皆学问,还需得有耐心,否则光是最后的“三蒸三晒”就能劝退很多人。
陈氏打眼一瞧就知道还不够火候,不过是有人馋了罢。
便会心一笑,道:“且还得等等呢。”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姜湉嘟囔了一句“好吧”,顺手便将捻起的那根塞进嘴裏。
陈氏正笑容满面地看着吃得香甜的女儿,就见大门跨进来两人。
她惊讶道:“怎地就回来了?”
原来是姜子扬和蒋晟二人。
二人自是先跟陈氏请安。
接着姜子扬便风风火火地过来,扶着陈氏就往正房去,“大事!咱们进屋裏说去。”
蒋晟则回身将大门掩上,扣住。
然后才举步跟着往正房去,边走边转头问:“单子可写完啦?”
“差不多了吧”,姜湉答,昨晚可是奋战了半宿。
此时她心裏小猫挠痒般满是好奇,急急问道:“你们怎么地提前回家啦?发生什么事啦?”
蒋晟知她性子急,便直说道:“我俩告了假。你去房裏把单子拿过来,我们先合计下,然后便着手准备起来罢。”
姜湉眼睛一亮。
“行,我这就去”,语罢转身边往自己房裏去了。
正房裏,姜子扬已经在和陈氏叙话。
“爹让小梁哥给晟哥传了话,说是那狗确实会致人染病!”
“啊?!”,陈氏小声惊呼。
“此事十有八九是璇真搞出来的阴谋,然而如今璇真及其座下两个弟子均不见踪影。爹说以防万一,咱家确实应提前将物资准备起来。”
姜子扬说的倒颇简洁,实际上方才蒋晟的话把他也吓住了。
蒋晟说:
“圣上已罢朝五日。”
“圣上着禁军抓捕璇真。”
“璇真不见踪影。”
“金星观密室内发现一具白发白须的尸首。”
“金星观秘密餵养、打杀过十数疯狗。”
“疯狗确会致人染病,乃至死亡。”
这几件事,看似没有关联,若再加上璇真日前风头更胜以往的原因,如此这般稍加串联,直听得他冷汗涔涔。
为避免陈氏过分恐慌,姜子扬未说得十分详细,但他深知父母之间的信任足以。
果然,陈氏闻言只问:“那须准备些什么呢?”
蒋晟正好跨进房来,接话道:“湉姐儿昨夜倒是列了个单子,稍等咱们一起看看齐不齐全。”
话音刚落,就见姜湉扬着一迭纸张,一路小跑进来。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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