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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没想到的是,殷先生所住的别墅,竟然就在自己的隔壁。
虽说是刚搬进来,但一进门,饶归于就发现房间的陈设都干凈而简洁。冷暗的色调设计,搭配稍微黯淡的灯光,与他淡漠的性子倒是很符合。
殷南知进了屋子,很是自然地给饶归于拿出一双鞋子,语气淡淡地对她说:“穿这双吧。”
饶归于一楞,换好他递过来的女士拖鞋,却意外地合脚。他不是一个人住吗?屋子裏怎么会有女士的拖鞋……难道?她敛下眼眸,压制着些许酸涩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多想。
可脑海裏,却不禁浮现出莫名其妙的想法,如果殷先生都有女朋友了,又何必让她来假扮呢?还是说,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让异性进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在她思绪飘忽间,男人的一声轻咳,却将她拉回了现实。饶归于抬头望去,脸却有些发烫了。
那件剪裁合身的暗蓝西装,因为右肩的伤势,此时半挂在他的身上。男人宽厚的左肩骨,线条分明而隐隐露出有力的轮廓。
贴合他身材的白色衬衫下,透着比例完美的上半身。没有一丝赘余,线条流畅却又不夸张。
男人凝视着自己,那双原本淡漠的钴蓝色眼眸,此时却浸满了莫名的情绪,显得更是深邃。
“能麻烦你,帮我脱下衣服吗?”他的嗓音却醇厚而带了些喑哑,像是带着蛊惑般响起。
“啊?”饶归于闻言,瞬间就楞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那可疑的绯红却从瓷白的脖颈,一直漫延到耳根。殷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
“右肩伤口有些不方便。”那低沈的语调中,甚至带了些失落。男人的眼眸微微垂落,钴蓝色的眼眸黯淡下去,像是对她见伤不帮的控诉。
饶归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殷先生请她帮忙,只不过是因为,他的伤口疼痛不方便。而自己却因为莫名其妙的情绪,这点小忙都不帮。更何况,他的伤还不是因为自己受的。
想到这层,饶归于还是微微答应道,向男人走近了些。
那双莹白纤长的手,触及了那件,半挂在他身上的暗蓝西装。近乎颤抖着,她抓住了外套的衣领,小心翼翼地向外剥离。却不想,刚触及到他的右肩,就听到了男人低沈而轻微的疼痛喘息。
“殷先生……你……你没事吧。”慌乱间,她松开了殷南知的衣服。
“你站得太远了,这样容易碰到伤口。”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男人的高大的身形将自己笼罩住了。他就那样半露着外套,俯下了身子,靠近着自己。
富于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交织着澄澈与安心的味道,冲击着饶归于的感官。她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请求。但殷南知那双钴蓝色的眼眸裏,浸染着认真而炽热的情绪,让她心悸不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触碰到那外套,终于是轻缓而小心地,替他脱了下来。
像是如蒙大赦般,女孩微红着脸,低头转身就向屋内的厨房走去。
自然没有註意到,他原本淡漠平静的神情,此刻却晕染上了一层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近乎融化了钴蓝眸中的所有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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