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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候,楚瓷在屋内听顺娘给她讲景王府中的规矩,外头又有人叩门说楚念安病重,请她过去看一看。
云环看了一眼楚瓷,询问她的意思:“县主?”
楚瓷转而问顺娘:“姑姑以为如何?”
顺娘垂首道:“念安小姐为庶,县主为嫡,自古以来庶便是仆,县主身为主子何须亲自过去照看一个下人?更何况念安小姐是染了风寒,县主这会儿过去怕是会传染,于情于理,县主都不应亲自过去一趟,这些事只需交给下人去处理便好。”
顺娘是从宫中出来的,所学规矩远远严谨于一般王侯之家,且她所言句句属实,并无任何不当之处。
楚瓷点了一下头,朝云环道:“可听清楚了?”
“奴婢明白。”云环垂首出去了,按照顺娘所言给了话。
来人又将传话一字不落报给了柳氏母女。
柳姨娘闻言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不发一言。
楚念安“谑”一声从榻上坐起,咬牙道:“娘,你看看,楚瓷根本不上我们的当!”
柳姨娘却喃喃:“庶为仆,嫡为主。”
她咬着这六个字,胸腔里涌起无尽的屈辱感来,片刻,这股屈辱又尽数化作了深沈怨恨,在她心里缭绕不去。
“娘,你倒是说句话啊!”楚念安越加急躁。
柳姨娘瞪了她一眼,“沈不住气!”
“可您也看见了,楚瓷那个小贱人越来越对我们防备了!”
“我知道,你躺着。”
“我又没病,不躺了!”
“不,这次你要真病,引她过来。”柳姨娘眼底一沈,一道暗晦光芒流转而过。
第二日清早,便又有人在绛华院外请命,称楚念安发了高烧,需要急治。
那会儿楚瓷刚起来,略带狐疑看向云环,“还没完没了了。”
“奴婢去打发走。”云环说着便要出去。
“慢着。”楚瓷唤住她,摆摆手,“那便过去一趟,我倒要看看她们母女搞了什么花头出来,云环,叫上顺娘午时一块儿去。”
云环应一声伺候着楚瓷梳洗,楚瓷突然拿起梳妆臺上一个红色小瓶子道:“这蔻丹颜色真亮。”
云环笑道:“主子何时爱起这种小玩意来了?”
“上回胭脂铺遣人送来的,我看着不错就收下了一瓶。”楚瓷说罢又拿起了一盒胭脂粉,凑在鼻尖轻嗅,捣鼓了一阵。
待到晌午,苍薄了几日的天空露出了几丝金光,冬日虽淡,但照下来也是暖和了不少,庭院地面跟屋檐边角上久积不化的冰雪也开始融水滴落。
楚瓷裹了一件石青色羽毛缎斗篷前去柳姨娘的院落,身边伴着云环顺娘,另又尾随巧儿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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