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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坏人黄权,邬玉志毫不犹豫与他划清界限,这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可是,为什么好人与好人之间也会不太平?
“因为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好人与坏人那么简单。”顾念说。
“会有多覆杂呢?”邬玉志问。
顾念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你想当好人吗?”邬玉志跑出这个问题,顾念觉得这是毋庸置疑的,而邬玉志给出的答案是,“如果当像我爸妈那样的好人,就算了吧。”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邬玉志生活在局机关的底层,比顾念更明白当“好人”的代价。
校广播臺播放抒情小短文来缓解学习压力,悠闲得仿佛应试教育并不存在一般。邬玉志沐浴在秋阳里,静静地註视着窗外,淡淡的眉头轻轻地锁起,一种浅浅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腾起来。这是不好的预感,但只有事后才能明了内心的那种不安是命运的提示。所以,她毫无动作,只能刻意压抑自己。
“下面,我们来听一则抒情小短文。”广播里温柔的背景音乐被调小,主播慵懒的声音似乎渐渐进入梦乡。
录音机的播放键通过温柔的大喇叭“啪嗒”一声跳起来,一阵嘈杂声带着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冰哥哥:展信佳!我想要给你写封信,但是实在不知道写什么,所以把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邬玉志,2002年十二月。嘻嘻……”
校广播臺的主持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在开播前,他一如往常地接到编辑提前录好的磁带,一如往常地将磁带插到录音机里,一如往常地按下播放键,一如往常地一个字也没有听……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年级主任出现在广播站,伸出手掌把广播臺拍得震天响,喇叭发出蜂鸣,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刺向所有人的大脑。世界一片空白。
世界一片空白。
邬玉志睁开眼睛,发现白色的灯、白色的墻、白色的排气扇、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衣服……所有东西都如此雪白、雪白得刺眼。她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打着吊针,她努力地回忆,刚才不是还在坛城市公安局的法医科吗?
“你醒了?”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
“我……”她说话,发现鼻音很重,头也在隐隐作痛。
“你刚才晕倒了。”疲惫声音的主人向她靠拢,她闻到了熟悉的危险的味道。
邬玉志推开他,针被撩动了,有一根细细的血柱飈出来,白冰晖赶紧叫来护士。白衣天使也是有脾气的,再次下手可没那么温柔,邬玉志嘶嘶出声,白冰晖忍不住提醒,轻点。
“别弄出来啊!”白衣天使白了他们一眼,“打情骂俏也要等好了之后啊。”
邬玉志别过脸去,白冰晖替她掖好被角。
“我一定会帮邬叔叔抓到凶手的。”白冰晖郑重起誓。
“凭你?公安局的专案组都毫无办法。”邬玉志嘲讽。
“我放弃了钢琴。”白冰晖说。
邬玉志沈默。
“大学读的是法律。”白冰晖继续说。
邬玉志继续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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