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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景逸做了两碗打卤面,摇醒昏睡过去的齐珏。
然后,各种意义上,餵饱了他。
早上起来,天气有些阴沈,小北风刮得窗户当当作响。
陈景逸将锅里的煎饼铲出来,切了两片柠檬,兑了杯温水冲泡。
吃罢早饭,突然觉得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神经长时间紧绷突然放松下来的正常反应。
戳开手机买了几本备忘录里记录的书,又查看了近几个月的账单,瞅了瞅余额,脑子里过了几遍数字。
不知道齐珏母亲和大哥会如何出招,必须得做好万全准备。
陈景逸假设了他们可能的几种举措,抽丝剥茧勾画对应反应方式,自个儿思维交锋,玩得不亦乐乎。
胸有成竹地结束了颅腔内世界上最优秀的编剧都要拍案叫绝的“俏儿郎智斗丈母娘”大型都市家庭情感大戏。
收拾完阳臺上的花花草草,陈景逸捡起角落里的哑铃,还没举两下,门铃突然响了。
最近也没在网上买什么呀?陈景逸边向门口走边读取记忆确定。
门打开,陈景逸平视的目光范围里空无一物。
关门的动作随着目光的下移而顿住。
一个背着书包还没到陈景逸胸口的大男孩拉着一个肉嘟嘟刚过陈景逸膝盖的孩子。
沈默了几秒。
“你们...迷路了?”陈景逸问。
齐小天仰着头看陈景逸,“我们来找小叔叔。”
陈景逸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打开门请两个小孩进去,“你们小叔叔还在睡觉。”
齐小天一声不吭地拽着糖堆朝卧室的方向走过去,直到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齐珏,陈景逸才感受到他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糖堆鞋都没脱,直接往床上爬,奈何床太高,使了半天劲也只是原地窜窜。
“小叔叔——”糖堆换了方式,大喊。
齐珏被惊醒,左右看了看,“你——”
一个字的气音发出,齐珏立马闭嘴。
陈景逸出门倒了一杯水递给齐珏,齐珏撑着他的胳膊半坐起,杯子裹在胸口,一口气喝完,清了清嗓子,才冲着站在床边死死盯着他看的两个侄子,“温和”地开口:“滚滚滚。”
糖堆自动过滤掉小叔叔的这句日常问候,“小叔叔,我饿了。”
齐珏又倒在被窝里,裹紧被子,下巴点了点陈景逸的方向,“叫你陈叔叔给你做。”
糖堆的目光转向陈景逸,陈景逸半蹲下来,“我抱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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