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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军家出来,莫小庄一路跟着于弛,默默无语,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连路都没看,直接撞上了于弛的后背,抬眼看见队长站在林军一家的邻居门前,伸手揉了揉被于弛肩胛骨撞疼的额头。
于弛先是拿出手机,将林松的手机号发给韩旭,让他查通话记录。
“林军明显不知情,只能通过邻居了。”收起手机,于弛嘆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是一位中年妇女。
“你好,”于弛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出示证件,“方便进去问话吗?”
妇女看了眼于弛的证件,轻轻点了点头,门缝开得大了些。
这家主人叫赵梅,很温和的一个女人,做什么事都是轻飘飘的,如果不仔细听,就听不出动静,整个人就像是一片羽毛般轻薄脆弱。
赵梅示意于弛和莫小庄坐在沙发上,到了两杯水端过来,于弛点头致谢。
“是林家两兄弟的事吧?”赵梅一边往沙发对面坐,一边开口。
于弛怔了一下,与莫小庄对视一眼,立马开口问:“你知道多少?”
“林松的父亲林军是个赌徒,对兄弟俩不闻不问,只是定期要钱,说实话,挺同情他兄弟俩,妈走得早,两兄弟相依为命,谁知道就这样走了一个,不到一个月,又走了一个,唉。”
赵梅嘆了口气,语气平缓而又温柔,却带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无力感。
“您知道林青的死因吗?最近他们兄弟俩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于弛声音也被带得柔和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问。
“这不知道,没见有人找上门闹,兄弟俩老实,我知道他们在城南的一个建筑工地上工作,每天跑南跑北挺不容易。”
莫小庄立马在本子上记下了“城南建筑工地”几个字。
“嗯……”于弛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问题有些不太合适,但他还还是问了:“您知道,林青的埋尸地吗?”
“这个……让我想想,”赵梅若有所思的目光透过窗户,喃喃道:“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刷碗,听见后面的荒郊区一阵动静,似乎是有人在挖坑填土,不知道是不是那里。”
赵梅伸手指了指厨房后面的荒地,“大概有一二百米远。”
莫小庄停笔,与于弛对视一眼,于弛点点头,“多谢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线索,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嗯,好。”
从赵梅家出来后,于弛瞇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世界似乎很美好,但是生活的重担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冤屈正在等着他去洗涮,死者正等着正义的曙光带来希望,社会等着警局给他们一个交代,而这些,都成为于弛身上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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