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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会审
周五,冷月带着黎花回省城的家。
有近半年没回来看看了!
远远地,黎花望着那幢独门独院的小楼,觉得那么亲切。望着那些站岗的警卫,虽然脸孔模糊,竟也觉得亲切无比。
可随着车子离院门越来越近,黎花心裏漫上几许近乡情更怯的惶恐。
她,想临阵脱逃。
似是感知到她的不安,冷月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挽住她的小手,轻声说道:“今天,妈亲自下厨,亲手给你做水煮鱼。听说你最近嗜辣,妈还特意上市场,买了一包辣椒回来。爸也特意早回来,他们都想你了!”
冷月的一番话,竟让黎花心头漫上酸涩。当初,她是不是有些草率了?竟然忽略了长辈的感受?离婚,至少要告诉他们一声吧?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一切成了定局,那就勇敢地走下去!
车子停好,冷月下车,转到另一侧,帮助黎花打开车门。然后,将钥匙扔给警卫员,带着黎花往院裏走。
正是生机勃勃的夏季,院墻上,爬满了翠绿色的藤蔓,还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儿,颜色亮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墻头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眼前一切显得宁静祥和。若不是门外站着几对身着军装的警卫,这裏,与平民之家无异。
黎花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停住脚步,平静一下心绪,这才跟着冷月朝前走去。
沿着泛着亮光的青石板路,黎花缓缓跟在冷月身后,昔日裏短短的一段路,今日走来,竟然格外漫长,漫长得让她越发心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们终于来到家门前。冷月伸出长臂,刚按了一下门铃,门就开了。
冷母扎着围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激动地唤道:“花花……”
“妈……”黎花声音颤抖,眼圈也红了。
这一声“妈”,可了不得,竟让冷母泪流满面。
她没料到,黎花还能开口叫她一声“妈”。她以为,最好的称呼,黎花也就叫一声“干妈”或是“阿姨”之类的。
要说起黎花叫冷母“干妈”这事,是有渊源的。
因为,小时候,黎花拜过冷父冷母为干亲。于是,人小嘴甜的黎花就改口叫他们“爸妈”。要是亲生父母在场,为了不混淆,就叫他们“干爸干妈”。
这么多年,黎花一直这么叫着,冷家父母的身份由干爸干妈变成公公婆婆,一切都那么顺利,顺利得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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