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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帆鼓足一口气,竟然狂奔了五六公里的路,等他停下来时,他才意识到,他压根不知道邵宁住哪。
更无奈的是,邵宁电话打不通。
许帆茫然地站在市中心,捏着一只丑陋的草编蟑螂,手指上沾着刺鼻的葱味。
五年来,这是第一次,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南方城市里面,许帆感受到了寂寞。
闹市中心,许帆无处可去,捏着他少年时最伟大的梦。身边来来往往许多人,神色漠然又匆忙,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身边轻快地飞过,有摩托的赛车带起一阵聒噪的发动机声擦过耳畔,有时尚的女郎开着名贵的跑车一闪而逝,然而这些,都不是许帆的世界。
许帆扁扁嘴,几乎有些想哭了。
手机忽然响起来,许帆怔怔地接起,那头响起刘静兴奋的声音:“餵,小零号,过来我这儿,今晚我刚回来,吧里的人说给我庆祝下呢!你快过来!”
许帆咂咂嘴,心想这个时候有个人能想到自己,真是太好了。
他将蟑螂草编在手指间捏了捏,随即塞在裤兜里,打车往闹魂去了。
刘静当真烫了个跟李素珊一模一样的便便头,此刻正身着比基尼在臺上热舞,许帆进门时差点被臺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吓得跑出去。知道的明白这是在表演,不知道的以为是世界末日了都在求救嘶吼呢!
许帆好不容易在吧臺边等到个位置,立即上前一屁股占了凳子。
酒保还是上次的酒保,见是许帆来了,眼睛似乎都在冒光,许帆得意洋洋地想,我真是讨人喜欢啊!
酒保的确是喜欢许帆,这人活泼可爱大方漂亮,潇洒得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却又偶尔猥琐得不像是同一个人。
“小弟,今天来喝酒么?哥哥亲自给你调一份。”
许帆勉强笑道:“你看着办吧,我不会点,还有,我知道很贵,我没有钱。你可以继续给我一罐旺仔牛奶。”
酒保:“……”
许帆:“上次的旺仔牛奶也太贵了,这次应该便宜点,你比超市里整整翻了五倍价格。”
酒保无奈地看着许帆:“我免费给你一杯,你看成么?”
许帆看看四周,有一对年轻的男人在身边激烈地接吻。酒保继续扯着嗓子对许帆道:“条件是今天陪我睡一晚上。”
许帆面无表情:“给我一杯不高于十元的白开水谢谢。”
酒保挑眉一笑,随手调了杯淡绿色的液体放在许帆面前,“我随意发挥,您请慢用,免费。”
许帆舔舔嘴唇,鄙视道:“你真是个色狼。”
酒保勾勾嘴角,“来这里的,都是色狼,你一定也不例外。”
刘静最后一手动作潇洒做完,带起满室激烈疯狂的喧嚣,随即批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鳞片披肩下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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