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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拂疾步上前,明明是跟我一起上山,还要装作主人早已在此等候的样子,站在山门前遥遥对我单手作礼:“欢迎光临舜若寺,施主请进。”
山门由并列的三扇门组成,分别称为“空门、无相门、无作门”,合成“三解脱门”。
无拂做了个“请”的手势:“遁入佛门,便得解脱。”
我提起衣摆,跨过左边的无作门,刚进寺庙,就听见诵经之声朗朗传来,我瞥了眼念经的方向,问无拂:“贵寺没有设法堂?”
无拂微微有些尴尬:“是啊,我们寺太小了,所以没有法堂和讲堂,每日就在大雄宝殿诵读经书。”
他穿过放生池和天王殿,蹑手蹑脚地趴在大雄宝殿墻壁上听了一会儿,拍拍胸口站起来,长舒了一口气:“住持好像不在殿里讲经,我们去方丈院拜见他吧。”
方丈院位于大雄宝殿之后,寺院最尾。禅房幽静,门扉紧闭,无拂轻轻叩了叩门:“了然师父,无拂回来了。”
门内传出一个淡然的声音:“有朋自远方来,你怎么没有介绍?”
无拂这才推开门,领我进去。禅床上坐了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和尚,长得慈眉善目,正怡然自若地喝着清茶,哪儿有半点“急死了”的样子。
他面前的茶臺朝外摆了两个茶杯,似是早已料到我们要来。
老和尚把茶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放,还未开口,无拂立刻劈里啪啦倒豆子一般把两日的经历说了出来。
说到青楼女子抛绣球,我替他解围的时候,老和尚皱了皱眉,我以为他要责罚无拂,他抬眼盯了我一会儿,又继续垂目听无拂说。
“……所以说,多亏了这位施主,我才能顺利回寺。”无拂忙不迭地介绍完,一口气喝干了面前的茶水。
了然替他又斟了一杯:“我知道了。你且去与师兄弟一起诵早经,我与这位施主有话要说。”
“啊?哦哦。”无拂看看了然又看看我,憋着满腹疑虑,放下茶杯,退了出去。
我落座后,了然静静看着我问:“无拂说施主前来舜若寺是为了许愿,不知施主所求何事?”
“多谢住持,区区已然心想事成。”我转着茶杯,碧波荡漾,绿叶起伏,“贵寺果然灵验。”
“阿弥陀佛,灵验的不是本寺,是施主的诚心。”
他的话在我心里打了个结,听起来有些不舒坦,追随千年,轮回寻觅,难道还不够诚心?
“区区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了然摇摇头,道:“施主尚未看透自己的本心,施主扪心自问,你所求究竟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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