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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纪言郗从养殖场回来后,换了条泳裤就再次开车去了海湾。
海湾很偏僻,少有人来。纪言郗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来这消磨时光的。不管是开心、难过还是烦躁,他都喜欢来这游泳或者吹着海风发发呆。
今天傍晚的景色依旧很美,夕阳同贺肖回来那天一般红,铺满了整个海面,如梦似幻。
纪言郗将外面的衣服脱去只穿了一条泳裤,然后如往常一样从一处岩崖跳下,猛地扎进了海里。
他跳下后并没有急着游动,而是闭着眼,任由身体在海里自由坠落,静静地感受着海水与肌肤的触碰。一直到胸腔发紧得受不了,他才游了上来。
“嘶,呼——”
窒息感离去,取而代之的是畅快。纪言洗在海里尽情地游了几圈后瘫在了一块被海水快淹没到顶只露出一面方圆的岩石上。他半瞇着眼,看着海面上的橘红随着海浪摇曳生姿。
不久后,纪言郗放空脑袋,双手枕在后脑勺,闭上了眼睛。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纪言郗被不断传来的忽远忽近的水面拍击声一点点吵醒。他听着那声音,迷糊中还以为有大鱼戏水,搞不好来个鲨鱼那自己就完蛋了。
他被这不着边际的猜测吓得猛地挣开眼随即坐起,但入目的却不是鲨鱼,而是一个体型修长、肌肉精薄而线条流畅,动作间毫不掩饰地彰显着强爆发力的人在分不清是天还是海的橘红间此起彼伏。
许是画面太引人,又或许是刚从浅眠中醒来意识迷糊,纪言郗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呆。一直到海里的人翻身变成仰泳,视野里的肩背变化成胸膛和熟悉的脸时,纪言郗才回过神。
“哥,醒了?”
纪言郗看着双手抱在脑后仰面躺在水面上的贺肖,突然有点不怎么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移开目光说:“嗯,你怎么在这?”
“想游泳就来了,结果到的时候发现你躺在那睡着了。”,贺肖说着朝他这边游了过来。
纪言郗转头望了望身后的海岸,心里计算着游过去和贺肖游过来的时间,明显后者要快很多。索性坐着不动,心里半警惕的看着贺肖。
贺肖游过来后坐到了纪言郗的身边,片刻后学着前面纪言郗刚刚睡着时的姿势躺在了上面。石头不够长,他小腿踩在水里,随着海浪晃动踩着水面。
“怎么在这睡着了,很危险。”贺肖说。
纪言郗闻言扭头看了看他那悠然的神态,没说话,转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贺肖斜了个眼看纪言郗光裸的上半身,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纪言郗冷白皮,晒不黑。他有点想上手摸一下,但想起了那天那个早上,他最后还是收住了手。
贺肖没再说话,纪言郗耳边只有海风与海浪拍击的声音,辽阔无边的感觉,但不孤寂。
突然纪言郗听到贺肖喊了一声:“哥。”
“嗯?”
“真希望时光就这么停留在这一刻。”
刚好有个海浪拍了过来,纪言郗一时间没能听清,“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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