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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都唯恐有意料不到的祸端降临,所以在森严的守护之下安稳的生活着,也肆无忌惮的跋扈着。
只不过,何其是个例外,他从来没有跋扈嚣张,他是优雅有礼的,而且看起来像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他不是被罪恶憎恨追缴的人。
但他也不足以称之为一个善良的人。
所以,也有可能是跟何其结过梁子的人在跟踪她。
苏享走近小区之后再回头,那个穿着红衣的身影已经压低帽檐,隐蔽想旁边的建筑物。
苏享往前走了几步,再回首的时候,那个人从建筑物的后面伸出脑袋来註视着她,那双眼睛在帽檐之下,却是出奇的黑亮。
是林奏多。
心里暗暗一动,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这个地方是有监控探头的,林奏多既然身份敏感,就绝对不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可是他跟着自己,是不是想要见自己?或者说,想要找自己?
远远的与林奏多对视,这一次,林奏多没有将在遮蔽自己,他露出了半个身子与他对视。
很微妙的,她似乎能够读懂对方的所思所想。
转身朝着那个地方走过去,在距离林奏多只有五十米的时候,林奏多将身体隐蔽在了建筑物之后。
林奏多瘦了很多,但是脸上却不覆初见时候的青涩,整个人依旧是冷漠的,就连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都是对任何事情都不带热忱的冰寒。
“跟着我做什么?”
林奏多面对她,听见她问,才回答:“以情,最近还好吧?”
苏享的本性其实是很残忍的,这是林奏多彻底失踪之后苏享才如此反省并清楚明白的。
因为她几乎可以算作是势力的典型代表,比如在观看普法栏目的时候,看见怀有五个月身孕,丈夫却肇事逃逸的少妇的时候,张萍问这个少妇该怎么生活才好。
她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把孩子打掉。
把孩子打掉,这个无情的回答让何鸿箫呆滞了一下之后才阴阳怪气的笑起来。
何其却是瞇着眼睛看他,半天之后才起身离开。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方法有什么不对,因为失去了丈夫,单身母亲抚养孩子是非常困难的,与其让那个孩子出生在世界上遭受苦难跟嘲讽,在他还未出生的时候就把他打掉会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这个答案却被张萍拉到房间里教育了半夜的时间,张萍告诉她,如果两个人之间是真正拥有感情的,不管有多么的辛苦,都会将孩子生养下来。
苏享却从未改变过自己的答案,她坚持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所以,在面对林奏多对苏以情念念不忘的时候,苏享出口的第一句话是——
“如果你是真的为了苏以情好,就从今天开始不要出现在她所在的任何地方,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是多么残忍的话,就像是一个棒打鸳鸯的侩子手,但是却在很多年之后回想起来,才发现,这是她一辈子做过最正确最正确的决定。
只不过,她没能阻止厄运降临在自己唯一好友身上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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