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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鸥一早来到az,法语班的上课时段。
秦硕手里握住啃一半的羊角面包,正鼓着腮帮子与前臺小妹蔡月说话。见人到大步迎上去,嘴里东西咽干凈才嬉皮笑脸叫声“井姨”。
“擦擦嘴。”井鸥笑,把手里文件袋拍到他怀中,“一共五套卷子,作文选题列了十个,供参考。”
这是秦硕一个月前拜托她的事,又一年高考押题时。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秦校长双手合住文件袋作揖,转而递过面前的咖啡,“我没动,您喝。”
“我可吃不惯你们这西式早餐。”井鸥摆手,对蔡月笑笑。
“井老……”蔡月话说一半转而换了称呼,甜甜叫声“井姨。”
“蔡儿还是这么机灵。”井鸥随秦硕往办公室走,笑着评价。
“可不。”秦硕接话,“机灵又带人缘,家长们一个个都夸她。”
“瑶瑶在上课是吧?”井鸥明知故问。
秦硕何等人精,听得井鸥选择这个时间段送试卷还特意明确自己会在学校便知对方一定有话说。关好办公室门,倒一杯热茶,这才坐下说道,“还有半小时下课。”
信息精准传达到井鸥耳中。她确实在回避井瑶,也知道自己想问这件事除了秦硕没有第二人适合答疑。
“小秦,”井鸥稍做停顿,“除了你瑶瑶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你俩共事几年算知根知底,她那性格……”
秦硕了然一笑,“井姨,有话您直说呗。”
“学校里传那事,真的假的?”
井鸥这一通“直说”倒惹得秦硕有些慌乱。怎么会,不,井姨怎么能轻而易举问出这件事?
当前形势不明还得观望,秦校长故作淡定喝口咖啡,“学校啥事都有,您指……”
井鸥见他打太极的模样“噗嗤”笑出来,“我在这儿时办公室门外听到的,你说指什么?”
这笑容这语气莫名使秦硕想到自己的高中班主任,敢情透视眼才是人民教师的上岗证啊。往事重演让他莫名紧张,可又不觉心下佩服——看人家这老师当的,江湖隐退气质犹存。
重塑信心找回状态,秦硕干咳一声,“哦哦,您说关于瑶瑶那码事儿啊。”
井鸥追问,“你俩有没有聊过?”
“还没……”心虚感一下上来,秦硕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得干出五百字检查,他支支吾吾,“但我个人觉得不是真的,您也别多想,有时候吧就是大家……”
“我没多想。”井鸥慢悠悠端起茶杯,细品一口道,“我就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什么时代了,在我这儿它根本算不得问题。”放下杯子,井鸥语气凝重些,“小秦,井瑶……不敏感,也不爱说。事情本身作为母亲我完全可以接受,我担心的是她放心里,憋着忍着,久而久之自己把自己伤到。”
“井姨……”秦硕有些动容,咖啡的苦涩忽而涌至舌尖。
“我到你这儿来就想求个确认。真,有真的办法;假,也有假的辙。”井鸥言辞恳切,“你找机会提点提点她,算帮阿姨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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