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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荷香说出价格的时候,安予年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客人更惊讶一点,还是自己更惊讶一点。
他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两个人,发现他们都没有关註自己,就趁机翻了一下手上的价目表,一眼就被第一页3后面跟着的五个0给闪瞎了。
这套餐和买一盆草有什么区别?怎么就三十万了?
安予年的想法也是那个客人的想法。
对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用高高在上的表情把五万块钱给甩出来,转眼就被对方用六倍的价格反击,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们黑店!”
卫荷香翻了个白眼:“哦,那好走不送。”
安予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店员,满心以为对方气得绝对要报警。
结果那人只是粗喘了几口气,然后掏出了手机:“我和我们副主任联系一下。”
卫荷香做了个“请”的手势,做完就不再管他,而是自顾自地玩起手机,让安予年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一边感慨这才是员工人生的巅峰,一边悄悄地关註起了那个客人拨出去的电话。
“餵,主任,我是小王。我在这家店呢!许哥跟我说带五万就绰绰有余了。
“什么?”
因为说话的声音骤然拔高,安予年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从对方这激动的反应来看,难道三十万是真的?
安予年的猜测显然没错,对方挂断电话之后,原本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的下去了不少,说出来的话语也不再像刚才那么趾高气扬:“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是我同事跟我开玩笑,报少了价格。”
卫荷香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所以带够钱了吗?”
对方又咬了一下牙,绷住表情说了句“我明天再过来买”,然后匆匆推出门离开,看起来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安予年看他消失在门外,一直压抑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地冒了出来:“荷香姐,这个套餐是我们这边最贵的吗?我看价目表后面都是几千块钱的了。”
为了假装自己没有偷听顾客打电话,安予年是一边听一边假装自己在翻价目表,结果这一翻,就发现后面连着的好几页都是四千到九千的花草。
他虽然不在意,但并没有忘记每月一盆的免费的花,所以一看这价格,他心里就是一动。
三十万这种昂贵到了极点的花草他不敢想,但四千到九千的花草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敢提出要求的?
这样每个月一盆花加上自己的月薪,他也有上万收入了。
大概是因为问话的人是安予年,卫荷香终于从手机里分出了一丝註意力。
只见她满脸惊讶地看着安予年,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小安,你想什么呢?绿意是我们这边最便宜的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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