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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樱花林秘事,悸云并没有声张。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依旧与乌年延雨二人做着同窗。只是偶尔与两个人打过几次照面时,眼睛裏都多少带着不易令人觉察的鄙夷。
此时正是胡玉先生的思政课。胡玉先生身体抱恙,未曾出席,依旧是丰七代教。
这晏希,连自己的表哥授课也不怎么给面子,依旧照常在课上玩闹。丰七竟也由着她胡来,分明没有要管教的意思。
“窈玉,你听说没有?隔壁朱老的学子们暗地裏给班上的俊男美女排了个美人榜,把他们班上的青年才俊们都依次分了个排名。要你说,我们班的男女榜首分别是谁呀?”
窈玉摇摇头道:“竟还有如此无聊之人,有那闲心不如替我多写几份课业。至于我嘛,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天生脸盲。看谁都长得一样。不过女学子嘛,当然是你跟悸云最好看了。”
“小马屁精。”晏希敲了敲窈玉的头。“要我说,我们班那乌年堪当榜首,只可惜英年早婚啊。”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悸云冷不防说了一句。
往常这种话题,悸云通常是从不参与的,今日倒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兴致。
“哟,他是惹到你了?你激动什么?”晏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打趣道:“莫不是你私下追求遭人惨拒,这才因爱生恨吧?”
“胡说什么。”
悸云白了晏希一眼,竟像是有些恼了。
晏希反倒觉得越发不对劲,平日裏悸云对这些泛泛之交的人物,往往云淡风轻,更不屑于背后议论。今日也不知是吃了什么枪药,如此一反常态。
“悸云同学,课堂上如此用心不专,你可对得起胡玉先生对你的期望?”
冷不丁传来丰七的声音。是点名道姓的批评。
悸云自从入学以来,还未曾出过如此大的岔子。
“站起来。”丰七并不想轻易放过她。
学堂中学子们的目光尽数齐刷刷地射在了悸云的身上。若目光也可以穿洞,悸云现在应该浑身上下都是窟窿。
晏希着急忙慌地向丰七使眼色示意他手下留情,可那丰七却像是没看见似的,油盐不进。
“你来说说,我方才都讲了些什么?”丰七显然知道悸云方才正与晏希一道开小差,自然是答不上来的。
悸云此刻脸像火烧云一般,十分窘迫,脑子裏乱做一团。
“我不知道。”她方才的确走神了。
悸云垂下头,不敢看丰七的脸。
“请你出去。”丰七的声音掷地有声。
胡玉先生最受器重的门生,品学兼优的学监,竟被新来的助教赶出学堂。如此大事,也不知会在博园裏引起多大的轰动。
晏希原想追出去,但却被丰七一个眼色制止了。碍于丰七的身份,晏希多少是有些惧怕他的。
只是他表哥,平日裏多么温顺和蔼的一个人,也不知何故,对这悸云却是半分不留情面。
悸云心裏有些委屈,但她却也说不上来自己是因何委屈。若是依照她以往的性子,应是毫不在意才是。
兴许是因为,那个将她逐出教堂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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