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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中那人却不伸手去接,似乎又与小白说了几句,小白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相持片刻,那人最终才接了过去。
我仿佛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嘆息,似是女子的声音。
嘆息声过后,满天云霞消散,耀眼的七彩光圈也渐渐隐没,天空又恢覆了一片暗沈沈的夜幕。
我定定仰望着天空出神,忽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自后环绕,揽住了我肩膀,左手手腕上那串玉珠颗颗灼灼其华,黑得深邃幽沈,一道若有似无的白光萦绕其间,隐隐流动。
我暗暗庆幸:神仙当不当无所谓,还好这宝贝没被那人收走。连忙握住他手问:“那人是谁?来找你做什么?”
“来贺我新婚!”小白笑瞇瞇地道,脸上一派轻松,完全不覆与那人对话时凝重。
我将信将疑,只觉来人那副神情架势与贺喜实在搭不上边。
忽然深邃的天空颤动了几下,接着天边那颗辰星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然后陡然一黯,便再也瞧不见了。
我震惊地望向小白,还好他好端端地,无甚变化。
片刻,那颗消失的辰星又亮了起来,璀璨夺目,熠熠生辉,一如往昔。
小白竟向那颗星笑着拱了拱,像是打招呼,笑容中却颇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你真的很开心?”我握着他手,心下隐隐明白了什么,这颗后来亮起的辰星,已经不是小白那颗了。
“怎么?我的表现像是很勉强?”小白郁闷地道。
“可你再也不是神仙了……”
“傻丫头!你以为神仙有多好?当神仙很苦的!哪有做个凡人,在这裏种种田,打打渔,和你终老此山中来得逍遥自在?”
我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一时意气用事,听他这么说,心中的顾虑不由消了大半,缓缓将头靠在他胸前,拿着他手在脸颊上轻轻摩挲:“小白,三百年前,那晚与你第一次相识,不想我们竟会有今日……”
他低头看着我,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地微笑:“是么?三百年前?我们……第一次……相识?”
“难道不是么?那之前你常来下棋,但从来没跟我说过话,直到那晚……那晚我因为第二天要被人砍去做房梁,哭着求你救命,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时你周身还被人刻满了字”,他边说边携着我走到树下,指着一处道:“这裏被人刻了‘陈小二来此一游’,对不对?”
我笑着点头,他又拉着我绕树走了半圈,又指着一处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这裏……”
我心中一甜,又点了点头。
忽然他指着旁边一处道:“这裏当初有没有字?我倒想不起来了……”
“有的!”我心想还说我急性不好,你也好不到哪去嘛!
“哦?那写的什么?”
我一字一句地背道:“若能得一子报答相公厚恩,我定……”
小白忽然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定怎样?”
我方知上当,挥手便想给他一下,他早已闪到一旁,笑道:“不用强求,其实我倒更喜欢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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