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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此处江湖纷争平息,我便要回纯阳宫了。”
“也好……也好,也好。”
宴初颓唐着身躯,向来高高抬起的脑袋奄奄低垂,背脊弯曲,像棵年老不堪重担的老树,莫子影面上神色依然平静下带着笑意,他从来不会在宴初面前流露出半分失控的情绪,不然便是飞蛾扑火,不死不休。即使他眼下只想痛快与人大战一场,整个人去仍然似青松柏树,分毫不动,背上的赤宵剑时刻提醒着他所背负的责任,而他与宴初之间的矛盾并不是不可解决,只要对方愿意。
山洞中静默非常,唯有火堆时不时发出“劈啪”声。
“累了,睡吧。”良久之后,宴初迟滞道,他无话可说,该说得早已说完,若是对方懂,就不会演变成如今这般局面。
莫子影犹豫片刻,他向来给足双方自由空间,因为他以为对方明白。
就好像他懂宴初每次“恰好”与他相遇的原因,懂宴初风流的根源,懂宴初阴阳怪气下的别扭,懂宴初做得每件事都是为了他。譬如山洞相遇,之前的洛阳相遇,统统都是刻意而为之。
他们都以为互相懂得,心有不得已,盼望对方谅解忍让。
牺牲也总是难免,就跟离别一样。相逢有散时,幻灭若朝霞,唯有爱意,生生不息。
只是可惜,当天亮时,生生不息的爱不得不断——断在懂得上。
数年后,莫子影还是纯阳宫最具盛名的弟子,宴初还是江湖上有名的风流少爷,只是再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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