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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2010.1.15,晴,
今天考完了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大一上学期过完了。
12月30号那天从苍山回来后,我发起了烧,病好后我和李林波都默契地不谈那天的事,但他却渐渐疏远了我。
从苍山回到学校已经临近傍晚,他们随便吃了点饭,就各自回宿舍休息去了。
那天晚上,陈岸发起了烧。
回来的路上下起了微雨,两个女生有外套护着倒是好不少。陈岸虽然体格没有李林波他们那么强壮,但是那些雨对陈岸来说本来不算什么,南方雨水多,时不时淋一下再正常不过。
可惜做为六人当中唯一的南方人,他还是不够习惯北方冬天的大风,混着雨滴刺骨地扎进他的头皮,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以后,他的脸都是僵硬的。
第二天早上杜晨平叫他半天没醒,上了手才发现陈岸发着烧。
”小岸,小岸,醒醒。”杜晨平把陈岸推醒,对他说:”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杜晨平和陈岸走出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去上课的李林波和冯弛屿。
”这是怎么了?”李林波看着陈岸惨白的脸色皱眉。
杜晨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太弱鸡了,带他去医院。”
陈岸抬起头,想和李林波说说话,对方却已经转过身:”行,你好好照顾他,我们去上课了。”
杜晨平陪着陈岸打完点滴再给他送回宿舍,看着自己老妈子的形象十分无语:
”我这是真给你当爸当妈了!这会也快中午,待会小波他们估计要来串门慰问你呢,我现在先抽空去洗个澡。”
说完他拿起澡篮子去了澡堂。
陈岸坐在宿舍的床上,等着杜晨平口中的小波的慰问。
可是他从中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等到杜晨平回来了又走去上自习了,等到冯弛屿也进来了又出去了,那人还是没来。
晚上九点,这会正是下晚自习的时间。
陈岸走出宿舍,站在楼下,想等着从教室回来的李林波,和他说说话。
可他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身材高挑的女孩把手裏的外套递给李林波,微暗的路灯下,隔着一段距离的陈岸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是从她时不时的低头抬头中想,她应该是羞怯的吧,像自己一样,明明不好意思註视着那人的眼睛,却又不愿意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女生小步跑走了,走到宿舍楼下的李林波看见陈岸,一楞:”你怎么在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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