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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焰回到别墅的时候,葬礼已经结束了,柳溪正在吃晚饭。
看到陆焰突然出现,柳溪吃惊的掉了一根夹菜的筷子。陆焰很少回别墅,就算回来也是在深夜,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傍晚看到陆焰出现。
可下一秒,吃惊表情变成了冷漠。
是的,冷漠!
陆焰现在都记得——柳溪冷冷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扒饭,似乎很不欢迎他的到来。这要换以前,她早就腆着笑容,喜不自胜地给他换下西装:“阿焰,你回来了!”
如今,娇滴滴的笑容不见了。
这个漠视,让陆焰因为回家,好不容易消散的疼痛,再一次涌了上来。
陆焰气得当下就冲过去拽她头发:“给,我,哭。”他这么痛,就是因为她不哭。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她哭,就算是因为怕疼才哭的,也好过不哭。
柳溪只觉得他的暴躁来得莫名其妙,被迫仰着头,眼神不躲不闭,直直看着他。凭什么你让我哭我就哭,偏不!
她爱陆焰,可陆焰却利用了她对他的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身边的亲人。
以前是她太单纯,以为陆焰说一不二,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可事实一次又一次的嘲笑了她这个想法,先是父亲,再是母亲。
她不想哭,是因为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现实,让她绝望到流不出眼泪;她跟他杠、跟他倔,是因为这份情让她心痛,这份爱让她绝望。
“陈仙凤死了你不是很难过么,为什么今天不哭?”陆焰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裏吹来。
柳溪直视他,声音像被感染了一样,同样冷冷的:“不痛就不喊痛,不想哭就不哭,有什么不对?!”
不痛?不想哭?陆焰不信!
拽着柳溪头发的手猛地向后一拉,撕裂的疼瞬间传遍柳溪全身。陆焰冷笑,还嘴硬说不痛,瞧,脸色都变了。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也变了。因为柳溪就算疼得嘴唇都咬出血了,可还是没喊痛,眼泪更是一滴都没有。
“你哭得出来也得哭,哭不出来也得哭。”陆离咬牙切齿地威胁。
凭什么你说哭我就得哭,我偏不!柳溪死死盯着他,嘴唇咬的也紧紧的!
这是跟他杠上了啊!
陆焰恨极了她这双倔强的眼睛,呲着牙逼近:“我再说一遍——给,我,哭。”
一字一句,最后一个字咬字尤其重,胁迫恐吓的味道也更重。
柳溪秀气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配上她因为忍痛而咬破嘴唇的血,让这抹笑又多了几分妖冶、几分悲戚。
这抹笑刺痛了陆焰的眼睛,他愤怒的眼睛也像被感染了,通红通红。他从没见过这样固执倔强到可怕的柳溪,像要马上随风而去似得。
是的,就是这种——随风而去的感觉。
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指尖流逝,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如果没有了,他很有可能会生不如死。
他是个喜欢掌控的人,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不能坐以待毙等痛苦找上他,他要让这种可能消失掉!
所以——
陆焰把柳溪拖到卫生间,拽着她的头发直接按到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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