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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
整个头像被撕裂开来,凌迟着每一根神经。每凌迟一下,柳溪的七窍就会向大脑皮层发出求救信号,唆使她四肢乱舞,去寄望哪怕一丁点可以救她出水面的东西。
可头上的那股臂力,楞是打破了她这丁点希翼。窒息的感觉像海浪一样卷了过来,时间的流逝感被一点点拉长,拉长,拉长……
“呼……”湿漉漉的脑袋突地被拽出水面。
“还哭不出来吗?”恶魔的声音紧随而至。
因为受到水的冲击,此时,柳溪眼角膜布满红血丝,看上去有点瘆人。只见她凄厉一笑:“我现在不就哭了吗!”她现在满眼通红,脸上又全是水,看着确实挺像哭过的。
陆离知道她在强词夺理,可柳溪这副惨兮兮的样子,狠狠撞痛了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放开了拽着她头发的手。
他第一次发现,折磨她,他的心会疼。
柳溪冷冷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虽然这抹笑维持的时间很短,但陆焰还是看到了,骇道:“你恨我?”声音寒冷的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恨,这个字其实很沈重,一般人都不会去触碰。
柳溪以前总想不通,为什么二十多年过去了陆焰还这么恨着柳家。可经历了母亲那件事后,她就明白了,仇恨是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滋长。
如今,这棵种子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你害我父亲坐牢,害我母亲自尽,害的我们柳家家破人亡,我凭什么不能恨你?”
气氛瞬间凝结成冰!
陆焰冷笑三声,阴着脸逼近柳溪,咬着牙狠道:“柳国春和陈仙凤之所以有今天,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我陆焰只不过顺水推舟了一把。恨我?哈哈,我的柳家大小姐,要不是有我在,你早被你父亲的案子牵连进大牢了,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我情愿去坐牢,也好过在这裏被你折磨。嘶……”陆焰突然捏住柳溪下巴的手,让她疼的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我真该让你跟他们一起上路。”
这本是一句气话,谁料柳溪竟一脸大无畏的闭眼,语气淡的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这么轻松:“求之不得。”
陆焰的脑袋“轰”一声爆炸了,这女人是来折磨他的吧,怎么没有一句话入耳的:“贱人,你们柳家全是贱人。”
陆焰随手一甩,本就因为溺水没什么力气的柳溪,直接被他摔撞在淋浴房的玻璃上,疼得她好几口气缓不过来。
“你混蛋,你没有心,你是个恶魔。”也不知道从哪借来的胆量,柳溪一口气扔出这三个是个人听到都会生气的词语。
陆焰气疯了,一拳砸在墻上,留下几个血印:“是,我混蛋,我那时候要是稍微有点眼色,就能看出我爸不是去买烟,而是去跳楼;是,我没有心,我的心早在柳国春烧了我家、亲眼目睹了我妈被人凌辱后餵狗了;我恶魔?哈哈,那也是被你们柳家人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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