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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他干嘛要心神不宁的,都不像平常的自己了。
抬手,看看腕上的表,才早上五点。
但,那个小家伙,已经走了将近一小时了。
打开水?掉水池裏了吧。男人几近恶意地揣测。
好了,今天,他确实很反常,甚至忘了为什么会呆在这裏,忍受一个木偶一样的女人——陈茜维持着不变的表情,空洞。
是谁还使用命令的口吻,让他跑去喊医生,且不客气地打发他到加油站的便利店买水果!
那个倔强的小家伙,可真是胆大妄为。哼,现在倒好,又将他晾在陈茜的病房,自个儿跑得不见踪影。
“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这个男人的心,一直不在这裏。陈茜冷不防地冒出一句,脸却没有转向他。
莲荣似恢覆了以往的邪魅,黑玉般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骘的潋光。
他走到床边。
俊逸的脸庞,扬起神秘而危险的微笑。修长挺拔的身材,时时充满着压迫、威胁感。
感受到男人炙热、滚烫的气息,女子的心徒然收紧。
陈茜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真傻,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弯下腰,贴着她柔软的面颊,暗哑低沈的嗓音,有意地撩拨着脆弱又敏感的末梢神经。
羞窘,一手遮住微微泛红的脸,一手支撑着上半身,往后挪了挪。
他扶住她,轻笑出声:“这样不是好多了吗,女人的表情。”
她奋力想推开他,连手上的吊针掉了也不自知。
淡淡的血迹。
“小傻瓜,非要弄疼自己吗?”他执起她的手,冰凉的唇,摩梭过她的手背,落下惊心的吻。
她慌忙想避开,可是手,仍然让他握着。
拉近,俯首,轻轻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吻,一如当初诱惑她时的一样,细腻温柔而又缠绵。
错觉。
被珍爱的错觉。
环抱住他的脖颈,依照本能地回应这个动情的吻,她突然有了想流泪的冲动。
莲家。
沈闷的早上,餐厅裏的两个人,自顾自地吃着索然无味的早饭。
艾姚不在,莲宝不在,那个老男人也不在。莲美拿着小汤勺,将碗裏的豆浆搅拌来搅拌去。漂亮的双眸下,明显的两片阴影,看在莲华眼裏,煞是刺眼。
皱了皱眉宇,漫不经心地问起:“昨晚还是没睡好?”
瞪了他一眼,莲美低头,继续专情于早饭。
明知故问。
头疼。看样子,这孩子没把他昨天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记到心裏。
“我吃饱了。”饭碗往前一推,莲美从容地从椅子上站起,转身,抬脚便走。
“等等。”后悔不迭,但他还是叫住了她。
莲美停住脚步,静候着他的“赐教”。
嗫嚅着,他迟疑地说:“那个…对不起。”
“算是换个法子的拒绝吗。”
大哥,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你还要如何看轻我的爱意,还要如何践踏我的自尊?你还想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无声地质问,不争气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莲美!”他是真的在乎她,她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突兀地,她说:“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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