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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前,许夏致脑中还反覆播放着昨天晚上秦浔的话。
真的、太有道理了。
她揉揉眉心,坐在地铁的角落发愁,说实在的,她很少因为前路忧心,在她的人生指南裏,遇事直接干,或好或坏的结果都一定比徘徊更有效率。
庾殊除外。
他总能什么也不做,就扰乱她的步伐。
《繁华》没接也就算了,但接了就要为整个团队和观众负责,她不能因为自己和庾殊闹掰了,就影响整个扬声公司的进度。
可是——
昨天晚上才讽刺了人,今天就凑到跟前,跟犯贱有什么区别!
许夏致有点绝望,她难得后悔,不应该把话说得那么绝。
地铁吵吵嚷嚷,许夏致拿手挡着脸,闭着眼睛想解决方法。
周遭像是电影被按了快进键,成为一道一道的虚影,她沈静在自己的思绪殿堂,最后终于作出决定。
没有什么比直接滑跪更有效果。
既然撕破脸了,就把自己当成全公司最卑微的打工人。
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的心态,投资方是财神爷,她跪着供着。
许夏致调整地很快,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出地铁口时都轻松了很多。
她走进电梯时,都已经想好该用什么样的面孔、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庾殊了。
她忐忑又鼓足勇气推开了工作区的门。
工作区满满当当坐着人。
许夏致发誓,扬声公司的企业文化绝不是按时打卡,更不用说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他们都是为了看庾殊的脸!
许夏致咬了咬嘴唇,准备好用来滑跪的话绝对说不出口。
她朝最空旷的地方看过去,脸霎时白了白。
简直无语问苍天!
她和庾殊今天穿的衣服简直不能再同款。
都是偏浅色的阔腿裤,都是克莱因蓝的连帽卫衣,甚至庾殊卫衣上的大面积海浪和上空初升的华阳、洁白的海鸥图,都在她这件卫衣上缩成了一个画框大小的相似图案,印在了胸口上......
她脑子懵了懵,突然想起这是小兔半年以前送她的明星代言同款,结合这几天她的表现,这个明星该不会就是......庾殊吧?
该怎么说呢。
昨天晚上在圣华代嚣张放肆,口口声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断情绝爱的浪裏白条,结果今天穿着庾殊的代言同款,还甚至有点像情侣款。
欲擒故纵吗?
许夏致此时后背的冷汗,比第一天与庾殊毫无防备见面时还多。
大概是她站的时间太长,工作区的同事都看向她,询问的目光投射过来,又停顿在她衣服上,很快就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许夏致更囧了。
她吞咽一下,保持镇定勾出个“都是小场面”的笑,硬顶着:“庾老师,现在忙吗?我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你。”
庾殊放下了手中的臺本,很快就走到许夏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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