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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劲酒量不差大概是因为遗传,他自己其实很少喝酒,喝也是过年过节全家亲戚聚在一起的时候才喝那么一点,只要是李家的人似乎都不太容易喝醉。
李家所有人都很心大,上到爷爷,下到堂妹,一家人的粗神经合起来大概抵个金箍棒,能长能短,能大能小,这玩意大概还能传染,以至于后来嫁给老爸的老妈也跟着被影响了。
李劲自小就是散养,幼年时期被母亲带着出门逛街,母亲自顾自走在前头,李劲矮小的身躯挤在赶集的人潮中,迈个步子都十分艰难,差点就被拐小孩的人抱走。
幸而外婆牢牢跟在身后,在陌生的女人想牵过他的手时,外婆一把搂紧了他并痛骂对方,这才使他逃过一劫。
而当时老妈早就被人潮挤得看不到人影了。
李劲对于这段往事记得不太深刻了,只偶尔听外婆念叨老妈:如果当年不是我跟着,星星早就没了!到时候看你上哪儿哭去!
李劲虽然记不清这件事,但却一直记得外婆牢牢揽着自己的手臂——白底红花的旧衬衫,袖口洗得微微发白,外婆身上的檀香味,皮肤蜡黄长满皱纹却十分有力的手,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有一枚颜色黯淡的银戒指。
大概正因为家裏人总是粗心大意,甚少能将对孩子的关心落在关键处,久而久之,李劲便养成了独立又我行我素的性格,对旁人的事是不太上心的,对自己的事倒是格外在意。
李劲趴在窗前,想起了苏林那总是和善的笑容:苏林跟自己完全相反,他是一个会在乎别人感受的人,所以才总是能带着和善好相处的笑容;但如果有人惹恼了他,他的不客气也是实打实的。
李劲想起了晚上火锅店裏,苏林拿着筷子跟另外两个男生说笑的模样。
苏林看坐在他对面男生的次数很频繁,李劲是没怎么在意对方模样的,不过每次转头都能看到苏林在悄悄瞅人家,于是也难得在意起来,跟着多看了两眼。
只是男生背对自己,他只能看到一个寸头后脑勺。
一直到那桌人起来离开时,他才总算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很帅气,是和他们这群刚初中毕业的“小孩”不一样的帅气感,有点酷,介于成人和少年之间,是一种特殊的气质。
李劲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情,中途似乎走神了,又似乎只是在发呆,具体要说想了些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掐了烟准备回宿舍,推门之前脑海裏又浮现出苏林光溜溜的双腿。
他迟疑了一下,这回先敲了门。
苏林的声音在裏头高喊道:“门没锁!”
李劲伸手摸了摸兜:“没带钥匙。”
片刻后,苏林踩着拖鞋给他开了门,男生青涩秀气的脸上眉头皱成川字:“你故意的啊?”
“什么?”李劲说话时才註意到苏林一手提着裤子,一手还拿着卷卫生纸,猛地乐了,“真不是故意的,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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