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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孩子们“化完妆”,江柳烟把手机架到餐桌上预备拍照。
江崇礼和邱含翠端坐红木高背椅上,分别抱着乔晨和乔曦,江柳烟站在祖孙四人身后,对着镜头漾起发自内心地笑。
为拍全家福,二老也刻意打扮一番:江崇礼一身西装革履,邱含翠则把压箱底的墨绿丝绒旗袍翻出来,外罩件米白色皮草披肩,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还破天荒地擦了口红。
江柳烟把照片递给爸妈看,邱含翠说:“蛮好,不比在影楼拍的差。”
江柳烟:“年后我在网上冲洗出来,再买个相框钉墻上。”’
这个点乔晨乔曦早饿了,照罢就迫不及待地抓筷子,江崇礼道:“你们娘仨个先吃,我和你妈上楼换衣服,西装跟家穿到底不舒服。”
邱含翠笑道:“要不因为孩子们回来,我才说不动你整这些。”
松鼠鳜鱼成功博得乔晨乔曦的青睐,两个小屁孩儿合伙消灭掉大半,不忘嘴甜地夸讚:“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江柳烟开玩笑:“可别把你俩吃成两只小肥猪。”
姐妹俩不算胖,顶多有些婴儿肥,最讨老人喜欢的那种肉嘟嘟的娃娃。
邱含翠给闺女添菜:“养大孩子累垮娘,你呀啥都别想,把自己餵胖点是真的。”
相比江家的阖家团圆其乐融融,许家这边要冷清得多。
尽管许子慕放下手头工作专心陪伴爸妈,许母仍然憋着股怨气,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婚后完全倒贴岳丈那边,二儿子离了婚孩子都没有,家裏哪有丁点过年的热乎劲?
老太太板着脸撂狠话:“最迟明年你得找个媳妇,妈可不想出门被人笑话,辛苦到老连个孙子都抱不上!”
许子慕吊儿郎当地搭腔:“那我去孤儿院给您领一个?”
许母抄起筷子敲他脑袋:“怎么想的?打算以后都打光棍?又不是找不着干嘛不找?”
许子慕从牙缝裏挤出两个字:“麻、烦。”
这话许父听着都嫌逆耳,“当年我要怕麻烦,能有你们哥俩?三十岁的人了,不晓得做人要有担当。”
许子慕不禁嗤笑:“您所谓的担当就是传宗接代?我哥不计划着要二宝呢么,许家还不至于断后。”
许母忍不住骂:“他家钰珊,除了挂个姓许的名头,跟咱有什么关系?年把见不着一面,干脆改姓季得了。”
“您提一嘴试试,大嫂那边不见得不乐意。”
人气得要死要活,他不说句中听的,反往上浇油,许母一下子暴怒:“别吃了,见着你就烦!”
许子慕不以为意,放下碗筷起身上楼:“反正您做的也不合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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