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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宁不知道谢景云到底看了多久,他嘴角放了下来,看着谢景云。
谢景云走过来,嘴角上扬,“没想到季公子还有如此童趣?”说着也不等季修宁回答,又说:“季公子最近在幽州过得如何?”
季修宁冻的脸色有点发白,在这雪中站着愈加清冷,谢景云看着,忙说到:“进去说吧,季公子。”季修宁点头。
屋子里的火很足,季修宁一下子暖和起来了,说到:“幽州城太冷了,不知军中将士如何过冬?”
谢景云没想到季修宁一下子就问到了如此尖锐的问题,他此行来确实是有事相求,事关军中将士,他没办法不尽心尽力。
“季公子问的是,我确实很担心,将士今年的棉衣,不如往年那样厚重,但是今年却又比往年冷。”谢景云望着火炉,“希望这个冬天没有仗打,来年开春就好了。”
季修宁点头,“谢将军此行可是有事?”
谢景云顿了顿,还是说了:“我确实是有事,我想请季公子为将士们多备些明年的冬衣。”
接着又说:“朝廷的军饷发的越来越少了,今年的棉衣也偷工减料了,明年不知道怎么样了,是否还有粮饷和军衣,说实话,我都不确定。”
谢景云看了一眼季修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接着说:“我总该提前准备准备,万一出了事,我不能让我的兵没有冬衣,让我的兵饿着肚子打仗。”
季修宁也十分认同:“将军说的是,如今的朝廷,已经顾不上我们了。洛阳城内倒是一片繁华,毕竟天子脚下。”
说着便轻笑了一声,“皇子们夺嫡之战,更是热闹非凡,皇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估计后悔生了这么多儿子了。”
谢景云没想到,季修宁也想到了这些,而且不只关心边境战士,而且朝中局势也如此明了。
谢景云道了谢,临行前,问了问季修宁:“季公子,马上就新年了,公子可想好如何过年了?”季修宁眼神清澈,看着谢景云没有说话。
谢景云有点尴尬,说到“季公子若是没事,同我一起除旧迎新如何?”
季修宁一直沈默,就在谢景云以为他要拒绝之时,听到了清冷的一个字:“好。”
虽然清冷,但是这个好字却让谢景云心里很暖,告别了季修宁,谢景云一路上都很开心,甚至踢了踢路边的雪块,不知道多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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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云正在整顿军务,之前他派人清点兵器,军用物品等,好更加了解如今幽州城的状况,结果这帮粗心的兵连一个简单的任务都耗费不少时日。
谢景云明白,如今军队里基本都是跟着他一路打仗的汉子,心思细腻的文官少之又少,还好有徐子良和张蒙,不然日子过得多糟心可想而知。
谢景云回到书房,拿起毛笔给义父写信,快过年了,他在幽州这里军务繁重,也不能随时离营,只能给义父寄信以表思念之情。
“义父在上,数日前胡人来袭,儿已领兵退敌,奈何朝廷送来之粮半路遇袭,尽数丢失,幸有关阳义商及时送粮,暂解幽州之急,”谢景云写到这里又想起了季修宁,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边境战乱,朝廷无为,不知何时能归家团聚,唯祝义父新年快乐,身体安康,景云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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