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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睡了很久。
浑身都是舒坦的,没有疼痛感,眼皮也并不沈重,身上很清爽,没有汗水和血迹干掉后那种粘腻而又紧绷,周围更没有血腥味。
这里就是天堂吗?
不对,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论者和一个党员,我怎么会相信世界上有天堂这个地方呢?
还有,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就算真有灵魂存在,这活生生的肉体触感,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慢慢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中央还有一盏简陋的吊灯。
房间的左边,整整一面墻都被书柜挡住,书柜里的书堆得满满当当;窗开在右边的墻上,窗口下面是一张书桌,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充电器和各种数据线乱作一团。
眼前的这一切都过于熟悉,熟悉到让我觉得陌生和害怕。
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那么这里,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难道我被人救了,然后被送回家了吗?
我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身体。
皮肤光滑,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
我究竟躺了多久?难道久到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吗?那么被活生生打断的腿骨呢?为什么腿上一点感觉也没有,动起来也很自如的样子。
我还活着,我的身体堪称完好无恙,面对这样的认知,我的第一反应却是恐惧,没错,巨大的恐惧。
我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太不合常理,让我甚至难以分辨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门突然被打开,一张人脸凑了进来。
看清那张脸时,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被车子撞得支离破碎,血流了一地,就死在我面前。
这里究竟是哪里?难道真有天堂,我们是在天堂重逢了?
“臭小子,还不起床,拿不到全勤奖可别哭!”那张脸突然开口说话。
“汪,汪嘉文……”我努力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你怎么了?”我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他的手搭上我的额头,是温热柔软的触感。“没发烧啊……”他自言自语道。
我眼眶一热,刚伸手抱紧他,泪水就已不自禁地流下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能看到活着的汪嘉文,真是一件最最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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