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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多疑上,而那让曲家上下掉尽脑袋的谣言,始作俑者不想便知。
“立国不正!”
“门户之见。”
玄戈平静地反驳完,面上嘲讽之意更甚。
“再说文臣,魏主尚佛道玄说,上行下效,玄谈之风大起——好一个魏士风流!”
“平日袖手谈清玄,临难一死报国恩。”玄戈霍地站起,眼神骤然冰冷,他双手撑住桌面,冷厉地俯视面前的大宗师,“朕一直很好奇,你们这些前朝余孽——当日怎么就不以死报国呢?”
方思魏如遭雷击,玄戈的话让他想起他还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时他是方继学。
继往圣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方继学。
世人只知他隐忍数十年成就大宗师后回来报家国之仇,无人知晓他也曾想以死明志。
那一日,他亦站在魏国皇宫前,站在那块刻着“太和”二字的悬额前,试图以一介书生之躯拦在大宗师的面前。只是当那一剑劈来的时候,他胆怯地、惊惶地、耻辱地趴在了地上。
那一剑本不是向他而来,剑风凌厉地扫过头顶,劈裂那原本气势雄壮的大殿屋梁。他不知何时已披头散发,像条狗一般,眼睁睁看着那人脚步迟缓、却不可阻挡地迈入殿中。
自始至终,他都未被那个人放在眼里。
这一剑已彻底击败他的意志、他必死的觉悟和信念。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惊天一剑之下。
这样的阴影直到那个人死去才开始消退。
方思魏究竟如何才成为大宗师,连他自己都只是隐隐知晓,这也许和大魏未尽的气数有关。
玄戈并不清楚这些旧事,他的祖父、大明开国皇帝何许人也,一生丰功伟绩无数,又怎会把一剑吓趴一个书生的故事拿来与儿孙说道,哪怕这个书生是魏朝国师。
但是玄戈猜的出来,方思魏成为大宗师与魏国未尽的气数有关,因为他的祖父刚一驾崩,就猝闻方思魏横空出世的消息。
从方继学改名为方思魏的那一刻起,他就同时接过了魏国气数。
那是一国之国运。
“朕今日来见你,就是想知道这一切究竟值不值。”
这是三代人纠缠的因果,有人为之死去,有人将要为之死去。
如果说玄戈祖父是方思魏一生的阴影,那方思魏就是玄戈的阴影,亦是大明王朝的阴影。玄戈从幼时起就知晓,有一个大宗师想要他们父子的命,而父皇身边的这么多人里,没有谁可以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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