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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路缓缓地向山下走去,初春时节,路两旁的植物已经恢覆生机,新绿旧绿掺杂,柳树长长的枝条冒出嫩芽。清脆的水声在山涧徘徊。若瑾一手挽着竹篮,一手拿着一根长长的藤条,藤条划过草丛,转过一棵三人才能抱住的樟树,眼前呈现繁荣的市井。
抬手压低帽檐,臺阶上的青苔鲜艷茂盛,脚踩在上面绒绒的像地毯。路越走越开阔,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今天似乎与往常有些许不同。
若瑾谨慎的註视周围的氛围,官道上的马匹扬起的尘土四散开来,她捂着鼻子加快步伐,远远地就看到城门外积了许多人。
走近,一排排士兵把守着正门,检查要比平日严格许多。跟随着队伍进城,熟悉的街道人来人往,两年不见,变了许多。冰凉的手握紧,手指的刺痛感传到大脑,变成麻木。
低头向前走,穿过一个小巷子,米店就在眼前。嘈杂的马蹄声,米店门口的众人四散开来,若瑾踉踉跄跄间被人推到墻边,从帽檐下看到的白衣男人渐渐的远去。
“唉,北元就不能安生几天,看,现在又要征兵。真是苦了老百姓。”
一位买米的男人,不满的发着牢骚。
若瑾眼睛里的思绪被拨动,北元、燕王的番地。走过米店,提着空篮幽幽地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北征是多么凶险的事,皇上一定会派他去。
突然顿住,抬头看着周边的环境,熟悉的门匾‘方府’就在眼前,思绪万千。从方府出来的景清一眼就看到立在府前身穿粉色衣服的女人,黄色草帽下那张魂牵梦绕的面容,“若瑾,是你吗?”问出的话没有答案。
难过又惭愧,若瑾转身离开。身后的那双眼睛久久的不能移开,“你过得还好吗?”
压制住心痛,脸色越来越难看,身旁的小厮不安的关心道“公子,您还好吧。”
附在心口的手颤抖的放下,“没事,万安去把马牵过来。”
就像你说的,若是缘分到了,自然会在一起。现在,你的脚步在我面前停留,我却只能放你离开。心一片片任其撕裂,不知道流的是血还是眼泪。
走回米店,安静的店面只剩几个妇人,量斗里哗哗倒出称过的米,装好放进篮子里。伸手解下腰带上的荷包,摸出几个碎银交给老板。
眉头的忧愁一直未解开,原路返回。城门前的士兵越来越多,整齐的阵容,光亮的铠甲在阳光里闪闪发光。
一小队人骑着战马威风地进城,为首的黑衣男子蓄着胡须,一双剑目冷冽的扫视过人群,事出突然,註视着的视线突然被帽檐挡住。若瑾伸手整理帽子。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心。”
拉着她朝安静的地方走去,单薄的背影映入眼帘,若瑾瑟缩了一下,景清回头微笑着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
张开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若瑾苦笑,卑鄙的自己还是不能狠心放手。
马上的人盯着白衣人离开,低声说“去查她。”
手指落下,属下抱拳“是,王爷。”驾马离开。
回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两年前被欺骗,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等待。
策马远去。
“若瑾,脸色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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