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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不敢理解回寝室,怕被人看出来,就一个人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地走着,九月的夜晚,依然有些闷热,操场上空无一人,空旷又静谧。
庆余却一直静不下心,她开始不停地默背π小数点后的一百位数字。
她心里难过的时候,就会用这个方法排解。当她清空一切杂念,只是在拼命回忆这些数字的时候,似乎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大概和别人睡不着时数数一样。
绕着跑道走了几圈之后,她感觉自己情绪稳定了很多,便折身往宿舍楼走去。走到楼下,她还伸手揉了揉眼睛,生怕哪里不对,会被人看出来。
这次分班之后,班上很多人她都不认识,这寝室里的人也大都是陌生的面孔。庆余进屋后,试着对大家挤出一个笑脸,毫无例外,她问微笑地被人无视过去。
她抿了抿唇,低头走到自己的床铺,在床边坐下。
这时,她上铺的同学伸出头问庆余:“餵,下铺的那个谁,跟你商量个事呗。”
庆余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同自己说话,她仰起头:“什么事?”
“我东西很多,柜子里全塞满了,床上还放了好多。我想跟你调一下,行不?”
庆余想也没想,便说:“可以啊。”
反正她高一的时候一直都是睡上铺。
庆余的东西很少,收拾起来很快,她已经把被子和席子卷起,等着上铺的同学收拾完后搬上去。
上铺的同学把东西全部弄下来之后,对庆余说了一声:“谢谢啊。”
庆余立马回一句:“没关系。”
换完床铺,庆余拿着脸盆牙膏和牙刷去了洗漱间。她没有毛巾,反正是夏天,也用不着毛巾。洗完后,她爬上床,躺在那儿,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睡不着,心里其实还在想自己偷偷哭被晏宁看见这件事,想钱的问题,想阿婶。
她翻身,让自己对准墻面,再次强迫自己默背π:
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
不知道循环背诵了多少遍,庆余终于平静下来,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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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结束得很快,紧接而来的周末让学生们纷纷赶到幸福,不过面对那一大堆作业,大家又纷纷叫苦。
孟和坐在位置上收拾课本,像愤青一样絮絮叨叨地批评老师:“说好的素质教育的呢?说好的减负的呢?这年头当个学生真不容易。”他用手肘碰了碰晏宁,“周末我去你家,你作业写完了借我抄抄。”
晏宁将课本作业统统留在桌子上,对孟和说:“我这周要去看我爷爷,一会就走。”
“啊?那作业怎么办啊?”孟和哀嚎,“你不会打算不写吧?”
他对孟和说:“我回来那天再写。”
“那好,等你写完我再抄。”孟和从没打算认真考大学,他现在已经在学习托福雅思,等高三一结束,就去国外混个野鸡大学。
晏宁没搭理他,他抬了抬眼皮,目光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庆余的座位。
庆余刚下课就离开教室,匆匆忙忙的,不知道那么着急是为了什么事。
他想起庆余躲起来哭的样子了。
好好的,为什么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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